万迪亚德万潜入卡丹布尔宫并脱身

《庞尼因的儿子》

瓦拉瓦拉扬·万迪亚德万潜入并逃离卡丹布尔宫殿的经历,揭示了这座堡垒错综复杂的隐蔽通道如何既服务于密谋,也被试图逃脱密谋者的机敏闯入者利用。事件始于阿伊亚纳尔神庙下一处隐蔽的入口,最终以一场冒险的翻墙逃亡、一场与守卫的对峙,以及阿兹瓦尔卡迪扬·南比相助脱险告终。这一段经历让宫殿建筑成为主动发挥作用的力量——雕像中藏着门,无尾猴子标本成了障碍物,储藏室屋顶的一块木板则打开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

神庙中的发现

黄昏时分,万迪亚德万与阿兹瓦尔卡迪扬·南比藏身于卡丹布尔附近的阿伊亚纳尔神庙旁茂密的竹丛中观察。神庙里的象马塑像移了位置,两者之间出现了一个人头。一个男人从一处地下小洞爬出,显现在众人眼前,仿佛幽灵现身。两人认出他是伊杜姆班卡里,拉维达桑的同党;他在卡丹布尔宫殿里伪装成仆人。这番异象并非超自然现象,而是机械装置所致——神庙塑像下方藏着一个隐蔽入口。

伊杜姆班卡里没有遮住入口,而是走进神庙点亮油灯。过了一阵,他回来扭动祭坛旁插着的长矛。象马塑像随即复位,将洞口封住,仿佛那里从未有过入口。由此可见,入口由人为操控的机关控制;神庙庄严神圣的外观,掩盖了它作为通往地下通道的实用功能。

拉维达桑与索曼·桑巴万及其他密谋者一同到来。他告诉众人,经过六个月的等待,他们的誓愿即将实现;尽管蒂鲁科维卢尔·马拉雅曼长者试图阻止,阿迪塔·乔朱仍已从坎奇出发。密谋者认为,关键时刻将在数日内到来。他们的会面为这条秘密通道提供了政治背景——这条通道属于一个依靠隐秘行动、并将阿迪塔即将到来视为关键的团体所使用的网络。

宫殿中的陷阱

后来,在宫殿内,万迪亚德万来到另一处隐蔽入口旁。他知道这个入口很危险——若有人走在台阶上时鳄鱼机关发生移动,那人就可能被困在墙壁之间。他听见一群人的脚步声,人数至少有五六个,便怀疑是伊杜姆班卡里和那些密谋者。他躲到无尾猴子标本后面,心知自己没有关上通道,也知道入口的状态可能引起注意。

伊杜姆班卡里出现在入口处,一条腿踏在第一级台阶上,以免洞口关闭。与此同时,一尊大象塑像的面部移动,露出另一处入口,曼尼梅卡莱提着灯从那里走了出来。伊杜姆班卡里迅速关上那处入口,恢复宫廷仆人的模样,开始给一只老虎掸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密谋者从容镇定的举止与动物塑像的移动形成对照,显示出这套隐蔽机关有多么依赖时机恰当的行动。

伊杜姆班卡里为刚才的动静作出解释时,万迪亚德万利用无尾猴子标本反过来对付他。伊杜姆班卡里站在台阶上时,他从上方将对方推开,接着把猴子标本的头朝下送进洞口,并拨动鳄鱼机关。标本堵住通道,使伊杜姆班卡里无法直接滑下去,也无法强行往上爬。这一计策为万迪亚德万争取到短暂的喘息时间,但密谋者仍在附近,房间并不安全。

万迪亚德万扭动大象的象牙,发现墙上有一个较小的圆形洞口,与曼尼梅卡莱使用的较大入口不同。眼看那群人随时可能进入房间,他决定走这条狭窄通道,而不是留在原地等待。他设法钻了进去,但头、肩膀和部分身体刚通过,便卡住了。油灯熄灭后,他陷入黑暗,只得呼救,并谎称自己是奉钱德拉玛蒂召唤而来。

曼尼梅卡莱识破了他的谎言,但还是帮助了他。万迪亚德万报出自己的身份并请求原谅后,她把手伸进黑暗中,将他引导着完全穿过洞口;随后,墙上的洞口便消失了。有人开口询问她是否叫了什么人,曼尼梅卡莱便把对方打发走,并从里面闩上入口。接着,她追问万迪亚德万,钱德拉玛蒂是否真的召唤过他。他能从房间中脱身,不仅依靠对机关的了解和随机应变,也依靠曼尼梅卡莱选择帮助他,同时避免两人的碰面引人注意。

宫殿的隐蔽出口

万迪亚德万无法沿原路返回。曼尼梅卡莱告诉他,她父亲去了坎奇,为阿迪塔·乔朱护送引路;父女两人预计会在次日夜幕降临前抵达卡丹布尔。她警告说,帕祖武尔王妃很快就会住进这些房间;若老帕祖维塔拉亚尔在那里发现万迪亚德万,他将陷入危险。这个警告意味着不能再拖延,也促使他寻找另一条出口。

钱德拉玛蒂宣布,来自坦贾武尔的客人已抵达堡垒门口,大王妃正在找曼尼梅卡莱。万迪亚德万于是躲进乐器储藏室。钱德拉玛蒂朝敞开的狩猎战利品厅看去;他为了避开视线,爬上几级台阶,膝盖撞到一架维纳琴。他的头顶抵住储藏室屋顶的一块木板,木板微微翘起。他用手试探后将木板完全顶开,爬上宫殿的高层露台。

这处露台正是他早先造访时睡过的地方,也是他曾躲在柱子后面旁观朱罗诸侯秘密商议之处。先前的经历让他熟悉穿过屋顶的路线,但他仍须避人耳目。他小心地将木板复位,随后看见宫殿各处都挂起了旗帜和彩带。下方,数百支火把、鼓声、号角声和众人的欢呼声,伴随着老帕祖维塔拉亚尔一行人抵达。迎宾仪式将人群吸引到入口附近,使宫殿其他区域相对空了下来。万迪亚德万意识到,逃脱的机会取决于这场短暂的分心;他认为,哪怕早半纳日盖或晚半纳日盖,也不可能以同样方式脱身。

他穿过露台,借助为库拉维舞剧搭起的一根结实竹竿下到庭院。上方传来一阵轻微声响,似乎曼尼梅卡莱正在找他,但他穿过庭院时没有被人拦下。到了堡墙附近,他看见更多竹竿堆在一旁,便取了一根斜靠在光滑的内墙上。他爬到一半时,竹竿开始滑动,但仍撑到他抵达墙头,随后便轰然倒下;迎宾仪式的喧闹声掩盖了声响。他朝露台上仍看得见的女子挥手道别,然后沿外墙下行,墙缝和附近的树枝让攀爬容易了些。

守卫与脱逃

万迪亚德万发现正下方有一条狗,随时可能扑来,原以为已经成功的脱逃又变成新的危险。他既无法爬回去,也不敢贸然跳下,只得停在墙上。一个身影从树林边缘出现——德瓦拉兰手持长矛走近,告诉他休想逃脱。即使万迪亚德万盘算着能否跃过长矛,他仍拒绝出卖德瓦拉兰正在寻找的朋友。两人的对峙在他松手落下时结束——他落地时抓住长矛尖端的底部;德瓦拉兰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人便赶到,用棍杖击中他。

救援者是阿兹瓦尔卡迪扬·南比。德瓦拉兰的狗扑来时,阿兹瓦尔卡迪扬把上衣罩在狗头上,随后用一圈丛林藤蔓将它拴在附近的一棵树上。万迪亚德万站起身,两人又用更多藤蔓绑住德瓦拉兰。这次脱逃不再是孤身一人完成的壮举——先前藏身竹丛、后来又守望墙边的同伴,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离开时,阿兹瓦尔卡迪扬解释了自己为何在那里。万迪亚德万进入密道后,密谋者也走了进去,而德瓦拉兰则被留下看守入口。阿兹瓦尔卡迪扬推想万迪亚德万可能从别处出来,也许会翻越城墙,于是留在附近等候。他也曾来到神庙入口,试图弄清如何从外面打开它。谈话结束时,两人已走出森林,看见卡丹布尔人头攒动的入口;那里为老帕祖维塔拉亚尔举行的灯火辉煌的迎宾仪式仍在继续。他们选择离开,以免冒着被人认出的风险。

意义

这一段经历将政治隐秘活动与卡丹布尔的实体布局联系起来——同一座举办公开迎宾仪式的宫殿,也藏着密谋者使用的通道;神庙掩盖了一处入口,狩猎战利品厅则藏着另一条通路。每一条通道都同时带来机会与危险。万迪亚德万能在其中穿行,靠的是留意细微的异常——移动的塑像、松动的屋顶木板,以及表演场地附近留下的竹竿——并在下一群人到来前采取行动。

他的脱逃也取决于他人的帮助和时机,而非单凭机智。曼尼梅卡莱帮助他穿过墙上的洞口,没有拉响警报;宫殿的迎宾仪式将注意力从他的路线引开;阿兹瓦尔卡迪扬则料到他会避开有人看守的通道,并在德瓦拉兰将他逼入困境时及时现身。事件中的几次转折不断压缩他的选择空间——先是地下通道被堵,继而是狭窄的洞口,然后是危险的城墙和手持武器的守卫。两名同伴离开卡丹布尔的森林时,万迪亚德万已经逃出宫殿,也摆脱了密谋者眼下的控制;然而,神庙中提及的秘密通道与誓言,表明围绕阿迪塔·乔朱即将到来的更大威胁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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