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拉琳
《能言马与男孩》拉萨拉琳是富有的塔尔希娜,也是阿拉维丝的旧友;她能出入提斯罗克的王宫,这使阿拉维丝得以逃离塔什班。她出场的篇幅虽短,影响却很重大——她能打开原本无法进入的门户,却以咯咯笑声、对衣裙的挂念,以及想继续享受城中生活乐趣的心愿来面对危险。两名女子的差异,赋予了她们合作中的张力与力量。
身份与社会地位
拉萨拉琳属于塔什班享有特权的社交圈。叙述称她为塔尔希娜,并描写她乘着一支仪仗队出场——报信人大声宣告她到来,四名持械奴隶走在前头,四名轿夫抬着一顶饰有丝绸帷幔和银铃的轿子。身着华服的女奴,连同马夫、跑腿人和侍童,构成了仪仗队的其余部分。轿子里的香料和鲜花所展现的,不只是财富,还有一种以排场和随侍为中心的生活。
阿拉维丝很熟悉拉萨拉琳;她们常在同一批宅邸和宴会上碰面,几乎就像一起上过学。因此,拉萨拉琳并非一个阿拉维丝必须从头说服的陌生人;两人共同的社交经历,让阿拉维丝有机会向她求助。然而,彼此熟悉并不意味着她们思维习惯相同。拉萨拉琳喜欢引人注目,说话声音大得足以招来旁人的注意;阿拉维丝却正竭力避免被人看见。两人重逢,使两种彼此不相容的行事方式挤进了同一个狭小空间。
街头相遇
两人的相遇发生在阿拉维丝看到沙斯塔被纳尼亚人匆匆带走之后。她只剩下两匹马,于是握住布里的笼头,静静等候,直到那些贵族走过。尽管她心跳如鼓,却没有显露惧意。她试图继续前行,但报信人大声宣告拉萨拉琳将至,使她停下脚步。阿拉维丝抬头看向这位旧友;认出彼此的那一刻也带来了风险——拉萨拉琳的仪仗队十分公开、惹人注目,若要靠近她,很难不引来旁人的注意。
尽管如此,阿拉维丝还是迅速采取行动。她让拉萨拉琳藏起自己,坚持要把马也带上、拉起轿帘,并离开那里,去一个别人找不到她的地方。拉萨拉琳起初照旧大声而夸张地回应,见众人注视,便开始称阿拉维丝为亲爱的。阿拉维丝厉声打断了她的表演。拉萨拉琳同意让奴隶把马牵走,阿拉维丝则拉上帘子,将两人一同藏在轿中;这顶香气馥郁的华轿,顿时成了街头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处私密空间。
帮助、分心与逃亡计划
在轿中,拉萨拉琳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仍然沉迷于日常舒适——她指出阿拉维丝正坐在她的新衣裙上,还问阿拉维丝喜不喜欢这件衣裙。阿拉维丝拒绝把这次相见当成社交消遣,转而询问她父亲身在何处。拉萨拉琳回答说,她父亲前一天刚进城,如今正在四处打听阿拉维丝的下落。她觉得这巧合十分好笑,忍不住咯咯发笑;阿拉维丝则回答说,情况极其严峻,并请求她把自己藏起来。
拉萨拉琳提出带阿拉维丝回家,并解释说她丈夫不在家,那里没人会看见阿拉维丝。她确实愿意帮忙,但注意力总会转回自己的心愿——她不喜欢拉起帘子,因为她想看街上的人;如果得一直躲在里面,新衣裙也就没什么可穿的了。阿拉维丝不得不把谈话引回逃亡计划。拉萨拉琳的局限因此成为实际难题的一部分——她有各种资源,却不会自然而然地像阿拉维丝那样感受到危险迫近。
后来,两人商量如何从北门把马送出去,再前往古王之墓。拉萨拉琳可以派穿着体面的马夫,带着那匹战马和阿拉维丝的鞍马同行;她认为,一路走到河边,不会有人拦下他们或盘问他们。阿拉维丝本人却更难藏匿。她提议乘着有帷幔遮挡的轿子离开,但拉萨拉琳指出,城里有人乘轿出行,可若有人看见轿子出城门,便会引起盘问。马匹可以如何安排,与阿拉维丝本人如何安全离开,两者之间的差别迫使她们另想一条路。
这时,拉萨拉琳想起提斯罗克的花园一直延伸到水边,那里有一扇小小的水门,通常只供王宫中人使用。她说,自己常受邀到王宫,那里对她而言就像第二个家;天黑后,她可以带阿拉维丝进去,再从水门放她出去,那里系着几艘小船。她与宫廷的亲近,本来部分只是炫耀提斯罗克待她有多好,以及她多么喜欢拉巴达什王子,如今却成了实实在在的帮助。阿拉维丝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危险——若她们被抓住,一切都将完了。计划依赖拉萨拉琳的门路,但界限则由阿拉维丝的谨慎来把握。
王宫花园与拉萨拉琳的局限
到了王宫,拉萨拉琳不愿匆匆离开她所享受的宴席和舒适。阿拉维丝不得不催促她动身。拉萨拉琳终于带着她走下台阶,穿过一道走廊,进入花园;四周景色与逃亡的急迫形成鲜明对比。月光下,层层叠叠的花园坡地向城墙倾斜;后来,阿拉维丝还记得灰色的草坪、汩汩作响的喷泉,以及柏树投下的长长黑影,只是当时她既焦急又匆忙,无法清楚欣赏美景。
在花园尽头,城墙高高耸立在两名女子上方;前方的路通往河边、登船台和几艘游船。拉萨拉琳抖得厉害,无法拔开门闩,于是阿拉维丝亲手打开了门。关键时刻的恐惧显露了她勇气的限度——她帮阿拉维丝来到了出口,却无法完成最后这个实际动作。阿拉维丝感谢她,并为自己先前态度生硬道歉,请她想想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拉萨拉琳仍然问她,既然已经见过阿霍什塔的显赫身份,她是否会改变主意。她的回答让两人之间的差异显而易见——对拉萨拉琳而言,地位和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仍有吸引力;对阿拉维丝而言,逃离这种命运正是她必须冒险的理由。
叙事作用与意义
拉萨拉琳扮演的是一位有用却并不完美的盟友。她的身份、仆人、轿子、宅邸和王宫门路,为阿拉维丝隐匿行踪、离开城中提供了实际手段。但这些优势并没有使她成为一个爱冒险或始终警觉的同伴。她很容易分心,喜欢引人注目,也会在花园门口害怕。于是,阿拉维丝必须把拉萨拉琳的社交人脉转化成逃亡计划,同时不断应对她的轻率与犹豫。
两人之间的对比,并不只是一个勇敢女子与一个愚蠢女子的对比。拉萨拉琳确实答应帮忙,安排马匹离开,找到水门,并带阿拉维丝穿过王宫花园前往河边。她的贡献之所以重要,恰恰是因为这份帮助来自她特权生活所塑造的能力——她熟悉宫廷,也能进入普通逃亡者无法涉足的地方。然而,逃亡之所以成功,既靠拉萨拉琳的门路,也同样靠阿拉维丝的急迫与主动。拉萨拉琳无法拔开门闩时,阿拉维丝亲自打开了门;拉萨拉琳继续称赞阿霍什塔时,阿拉维丝的决心丝毫未变。这一段借助两人的友谊展现了帮助可以真诚却不周全,也展现了同一个赋予拉萨拉琳影响力的社交世界,如何使她无法理解阿拉维丝必须逃离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