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门·霍克萨

《转世者档案》

尤门·霍克萨是一位保加利亚上尉,人们既记得他是战功卓著的战场传奇,也记得他是一位愿意逼迫部下发动危险攻击的指挥官。在瓦西里·阿尔达对切尔纳河战役的叙述中,霍克萨的大胆成为那一夜的主导力量——五门榴弹炮、一场风暴和不断上涨的河水,使他的连队几乎没有任何撤退余地。

身份与声誉

瓦西里·阿尔达称,1918年秋天,他在自己声称参加过的唯一一场战斗中,受霍克萨指挥。然而,霍克萨的军事声誉远不止于那次短暂交锋。战争爆发的第一周,他便获得了保加利亚最高级别的战斗荣誉——一级勇敢勋章。叙述将这项荣誉与他早年在佩特里拉附近对一支撤退中的罗马尼亚纵队采取的行动联系起来——霍克萨未经授权,率领连队迂回侧击,带着七十名士兵和十门火炮,在一昼夜内行军三十英里。天刚亮,他的连队便发起攻击,俘获了罗马尼亚最高统帅部的四名将军。

这段经历展现了霍克萨后来在战斗中表现出的特质——战术上的大胆、超越职权范围的主动行动,以及令部下提心吊胆、猜不透他会做出何种举动的战绩。他的勇气并未使他晋升到上尉以上的军衔。叙述将他仕途停滞归因于他厌恶后方指挥官,同时称他被派往前线,是对其勇气和主动性的奖赏。因此,霍克萨既是一位备受赞誉的军官,也是一位不安分的人物——他因勇于行动而受重视,却不适合后方的指挥体系。

切尔纳河上的指挥

战斗发生于1918年9月18日至19日,当时保加利亚战线已连续撤退三周。霍克萨的连队驻守在一小块三角形土地上,那里是切尔纳河注入瓦尔达尔河谷的地方。阿尔达认为,即便只打算坚守一夜,这个位置也谈不上适合抵抗。连队的五门克虏伯七十七毫米榴弹炮朝南,面向希腊,炮口所指的地平线以外某处驻有两个法国师。阿尔达和其他炮兵把七十五磅重的炮弹堆在炮旁,从马拉货车上搬下炮弹,并准备炮位。

霍克萨也参与其中,展现出一丝不苟、事必躬亲的指挥风格。他让阿尔达把货车里的每一发炮弹都搬出来,随后又派他去帮另一个班。士兵们抱怨炮弹搬来搬去,还抱怨阵地暴露在外,霍克萨则暗示,他们当晚或许有机会开火。他命令全部五个炮组在一小时内准备好炮位和营地,把马拴在河边,并尽量少生火。他警告说,河谷里有两个满员的法国师正在休息;甚至在他透露计划之前,危险已经显而易见。

风暴与攻击

巡视了其他炮兵连后,霍克萨兴奋地回来,宣布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他所谓的清算时刻。他计划等雨势开始时发动突袭,在法国人仍睡在帐篷里时向他们发起攻击。一名下士提出异议,霍克萨便拔出左轮手枪,指着那人的鼻子,明确表示反对也不会改变命令。他让其他炮组装填高爆弹,却吩咐阿尔达所在的第二班准备五发白磷弹。他解释说,其他连队看不见法军宿营地,但能看见磷弹爆炸,并利用那些闪光引导自己的炮火。

霍克萨跨坐在第三门炮高高扬起的炮管上,等待闪电、雷声和雨水在山谷上空汇聚。正如他所希望的,风暴袭向了法国营地。接着,他命令第二班将炮管仰角调至二十三度并开火。第一发磷弹飞行两英里后爆炸,燃烧的碎片向四周飞散,在黑夜中标示出目标,供其他连队瞄准。霍克萨的计划既依靠突袭,也依靠协调——他安排闪光引导那些无法直接看见敌军阵地的火炮。

霍克萨发现法军正在推进时,便从湿滑的炮身上跳下,落在一名倒下的击发手身旁的泥地里。他爬起来,跑过其余的击发手,边用马鞭抽打他们,边催促他们等待新命令、暂勿开火。随后,他指挥炮组将炮管仰角调至四十度,并装填磷弹。法军逼近时,其他连队将炮火转向爆炸闪光所在之处。霍克萨站在第二门炮和第三门炮之间的一座土丘上,用望远镜观察战况,再用马鞭指挥炮击,仿佛在指挥一支乐团。

风险、控制与叙述的局限

切尔纳河的上涨使霍克萨和部下陷入越来越狭窄的处境,断绝了他们撤退的可能;逼近的步兵则迫使炮组抬高炮管,让每一发新炮弹都在离己方阵地更近的地方爆炸。火炮最终达到最大仰角。炮弹划过高高的弧线,却只落在三百码外;霍克萨仰望抬高的炮口,恼怒于它们无法再指向更高处。他的进攻将天气和火炮都变成武器,但无论他多么大胆、如何掌控局势,都无法突破火炮本身的物理限制。

霍克萨的形象建立在鲜明的对比之上——曾经能在撤退纵队侧翼自由机动的军官,如今却在险要阵地上指挥一场临时组织的夜袭,身后是河流,面前是步步逼近的法国步兵。他的威胁、严密监督,以及对磷弹的惊人运用,展现了他凭借强硬手段和个人胆气实施指挥的一面;精心安排的信号则表明,他的大胆也经过了周密谋划。留存下来的叙述记载了他如何指挥火炮,直至炮管达到最大仰角;阿尔达则指出,这是他参加的唯一一场战斗,并称自己和部下都活了下来。叙述将霍克萨塑造成那次交战中起决定作用的指挥官,但没有在此说明他后来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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