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布兰农
万物有灵且美斯图尔特·布兰农重新出现在西格弗里德·法农的生活中。他是西格弗里德昔日的大学同窗,学生时代以胸无大志闻名,如今却过着忙碌动荡的兽医生涯和拥挤的家庭生活。两人重逢时,布兰农的开朗和毫无嫉妒之心,与他经历的艰辛同样引人注目——他一直努力寻找足以维持生计的工作,却仍在西格弗里德遇到困难时主动相助。他的归来让往日的大学回忆成为当下友谊的一次考验。
身份与背景
西格弗里德·法农在赛马场认出了布兰农——他脸庞丰满,咧嘴而笑,头发乌黑油亮。詹姆斯·赫里奥特早已间接认识他——西格弗里德曾在斯凯尔代尔府的深夜谈话中,常常回忆起他们的大学时光。在那些故事里,布兰农显然不是能取得职业成就的人选。西格弗里德在课程中途便超过了他并取得资格,而布兰农当时还在第三年苦苦挣扎;西格弗里德记得他厌恶读书,对洗脸刮胡子也毫不在意。
然而,那幅前途无望的画像并不能概括布兰农。西格弗里德的回忆也提到,他天真得像个孩子,对别人怀有宽厚的感情,而且始终乐观开朗。重逢让詹姆斯亲眼看到了这种反差——布兰农如今身材高大,衣着寒酸,但他的热情经受住了岁月和大学毕业后的种种艰难。给人的印象并不是他突然飞黄腾达,而是他的本性善良,比学业上的短处更经久不变。
职业生涯与家庭生活
布兰农告诉西格弗里德,他是在西格弗里德离开后第一次参加便通过了毕业考试,不过手术方面遇到了困难。他当兽医已有四年,为寻找一份足以养活自己的职位四处奔波。他的经历遍及英格兰南北,还包括在爱尔兰待了六个月。这番辗转并非职业生涯稳步上升的迹象,而是为了找到能够维持生计的工作而付出的努力。
经济压力与他的家庭状况密不可分。布兰农在大学最后一年时与梅格·汉密尔顿结了婚。到他再次见到西格弗里德时,他们已有五个孩子,还即将迎来另一个孩子。他说一家人一直勉强没有沦落到破产的地步,彼此相处却很幸福。几个月前,他在汉斯菲尔德挂起了自己的兽医诊所招牌,并认为如今的处境更稳当了——他付得起家用开支。他所说的安稳很有限,却实实在在。他不声称自己富裕;只要能够养家,就足以让他相信一家人会平安无事。
与西格弗里德·法农的友谊
两人重逢后,很快便恢复了昔日的亲密自在。西格弗里德离开赛马场上的同伴,抽出时间陪布兰农,还带他去酒吧,两人一边喝威士忌一边叙旧。詹姆斯听着布兰农似乎毫不在意地喝酒,也听西格弗里德讲述自己的诊所如何发展。面对生意日渐兴隆、拥有房子和助手的西格弗里德,布兰农并不嫉妒。两人的境况差异显而易见,却没有演变成竞争。
西格弗里德直接表达了关心——如果布兰农的境况变得困难,他可以去达罗比找这位老朋友,西格弗里德也有余钱可以借给他。布兰农婉言谢绝,解释说一家人还应付得来,并感谢他的好意。他的拒绝既不是排斥西格弗里德,也不是否认两人过去的情谊。他明白这番提议出于善意,同时也坚持认为自己目前能够应付。这番交谈让他们的友谊有了当下的实际内容——西格弗里德主动提供帮助,布兰农心怀感激地接受这份好意,却没有假装自己需要他所说并不需要的东西。
汽车与善意的限度
西格弗里德丢了安排一行人交通所需的钥匙,布兰农的慷慨便显得更加突出。他默默提出可以提供一辆汽车,随后便去把车开来。这个举动一度像是解决了问题,西格弗里德热切地感谢他解了燃眉之急。但那辆车是一辆极小的奥斯汀七型,锈蚀的栗红色车漆和开裂的车窗都显出它的年头。原装车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制帆布,靠一圈圈绳子绑在弯曲的支架上。
这辆车装载的也是布兰农工作所需的东西,而非供一行人乘坐的设施。车上没有乘客座椅,只有铺在裸露木板上的麻袋;后排也没有座位,贴着“优质美国苹果”标签的粗糙木箱里装着兽药瓶、听诊器、药粉和注射器盒。这个画面既滑稽,也揭示了实情。布兰农只能利用手边所有的东西,把行医工具装在一辆几乎无法提供舒适乘坐体验的车里。他的好意是真诚的,但奥斯汀的状况暴露了他乐于助人背后的物质局限。他能给西格弗里德的不是财富或便利,而是自己现有的一切。
性格与叙事意义
布兰农的特点,在于窘迫的物质条件与丰沛的情感之间形成反差。他的学生时代表现和求职经历显示,他的生活缺乏稳固的职业保障;家人的幸福、对西格弗里德的慷慨,以及毫无嫉妒之心,则说明艰辛并未使他变得冷漠。西格弗里德记得的那件鼓鼓囊囊的旧大衣,如今紧绷地套在布兰农更加壮实的身躯上,这是岁月流逝的细微标记;那辆临时拼凑的汽车则清楚显示了他目前的工作条件。
他在叙事中的作用也体现在人物关系上——詹姆斯最初通过西格弗里德的讲述认识他,后来亲眼看着回忆化为真实的相逢。布兰农的出现让西格弗里德的过去有了具体面貌,也证明那些回忆中的情谊经受住了时间。他们重逢并没有消除两人处境的差异——一边是经营兴旺的诊所,另一边是仍要精打细算家庭开支的兽医。相反,这场重逢展现了友谊如何跨越差异而存在,体现在西格弗里德提出借钱,以及布兰农提出提供交通工具上。布兰农的开朗并不意味着他的处境毫不艰难;即使面对这些困难,他的乐观依然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