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警视厅

东京罪恶

东京警视厅处理人口贩运案件时,既被描绘成一支重要的调查力量,也被描绘成一个其程序可能妨碍司法公正的机构。警员搜寻证据、与记者协调,并保护面临威胁的人;然而,在人口贩运案件中,移民执法可能使遭剥削的女性受到惩罚并被遣返,同时让涉案者更难被起诉。该部门的权力范围相当广泛,但最终结果取决于其各个部门选择服务哪些优先事项。

情报与调查方法

该部门的信息工作并不局限于正式访谈和突击搜查。一则关于警方打击有组织犯罪工作的记述称,警员会直接向黑道人物打探消息,也会查阅留在办公室里或被丢弃的文件。这些材料并非正式移交;消息来源将这种安排描述为一种获取组织内部信息的方式,同时维持没有发生直接交接的表象。因此,该部门的情报网络并非只是官方档案的集合,也由各种关系和经过审慎处理的交换构成。

对消息来源的依赖也影响了调查方式。杰克·阿德尔斯坦递交一则有关疑似内部权力斗争的消息后,他的警方联系人答应调查此事。在另一起案件中,高田告诉这名联系人,他已将关根控制在手中,并让阿德尔斯坦有机会旁听审问。联系人拒绝到场,但坚持要求高田不得杀害关根,并报告他了解到的情况。警方将高田的承诺视为足以令人放心。这个事件展现了消息如何在记者、警方和黑道联系人之间流动,也说明正式程序与个人保证之间的界线会产生切实影响。

该部门的调查决策也可能在公开场合引发争议。阿德尔斯坦报道露西·布莱克曼与小原丈二曾见面,并称有目击者可以证实这次会面后,该部门对此感到愤怒——警方原本想让小原措手不及。报道刊登在《讀賣新聞》,竞争报纸则在约一周后刊出类似消息。争议并不在于这次会面是否重要,而在于谁能掌控消息公开的时机,以及随后可能展开的警方行动。

人口贩运案件与对受害者的处置

该部门处理人口贩运案件的方式,暴露出更尖锐的制度矛盾。阿德尔斯坦获知,来自波兰、俄罗斯和爱沙尼亚的女性被迫无偿工作。一名女性讲述了自己如何受骗招募——她看到一则网络广告,承诺在日本从事收入丰厚的陪酒工作。抵达后,她被带到一间狭窄的公寓,遭劝说将护照和贵重物品放进抽屉,随后又被带到一个工作场所,实际工作与先前承诺的并不相同。安排此事的男子向她们收取每日费用并让她们负债;她试图离开时,护照和车票却已不翼而飞。这些情况表明存在欺骗、控制和债务,而不只是移民身份方面的争议。

2004年2月8日,阿德尔斯坦的文章刊出后,刚成立的反暴力团第一课一名侦探邀请他讨论此案,并询问他能否带一名女性出面作证。侦探表示,这名女性必须因持旅游签证非法工作而被捕,并被驱逐出境;之后,她的证词或许能帮助警方以违反移民法为由起诉那些男子,并关闭他们的生意。这种做法让潜在证人承担风险,以便取得针对经营者的证据。阿德尔斯坦质疑其中的逻辑——一个面临被捕和驱逐出境的人,几乎没有理由主动出面。

突击搜查之后,调查上的难题仍然存在。遭受侵害的女性往往无法辨认责任人、说出自己被关押的地点,或指认涉案的日本中间人。警方以语言障碍、非法工作和难以取得可靠证词为由,称无法就绑架、强奸或袭击罪名建立案件;俱乐部老板被捕后将女性驱逐出境,更可能削弱起诉。阿德尔斯坦描述,这形成了一种循环——移民违法行为很容易依法处理,而其他被指控的罪行却难以追查。他还自掏腰包帮助这些女性,包括安排交通和医疗援助,因为他无法接受受害者得不到任何支持。他的报道由个别案件逐渐转向审视左右这些结果的机构。

突击搜查、协调与报道安排

该部门的行动规模可能很大,也十分引人注目。8月11日,警方突击搜查了静冈县的五菱会总部。警方事先没有考虑到交通堵塞,行动因此延迟至中午前后才开始,报纸编辑只能等待尚未准备好的新闻稿件。当地《讀賣新聞》办公室的记者拍下了黑道人物站在一旁、身穿防暴装备的警员和便衣调查人员在建筑内行动的画面;警方抬出了一些据信装有文件的箱子。这次行动说明,警方行动、媒体采访机会和新闻刊发的后勤安排彼此交织。

在梶山进案的调查中,该部门的工作与预先规划的消息发布顺序相互配合。阿德尔斯坦报道梶山进在拉斯维加斯的活动后,一名部门负责人和报社安排先刊出报道,再宣布警方已从东京一处保险箱中查获两百多万美元。随后,该部门计划依据日本的洗钱法律再次逮捕梶山进,而报纸则会报道美国方面的调查。因此,报道与警方公告不仅主题相关,发布时间也相互衔接——该部门的行动带来公开信息,而报纸则事先协商取得独家报道。

该部门也会通过外部机构和意外泄露获得信息。2007年,北泽警察署一名侦探意外通过文件共享网络泄露了东京警视厅有关后藤忠政的档案。阿德尔斯坦下载了该档案,发现其中有航班记录和相关信息,帮助确认后藤忠政何时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手术。这次泄露使警方以外的人也能取得敏感调查材料;档案中提及的空壳公司,也显示商业利益可能如何向媒体施压。这一事件揭示了该部门管控自身档案的弱点,其影响远远超出案件调查本身。

保护、信任与机构局限

阿德尔斯坦关于后藤忠政的报道使他陷入危险,他与该部门的关系也因此发生巨大变化。2008年3月5日,警方开始保护他。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陪同他前往日本警察厅,官员在那里讨论可能采取的措施;美国执法部门也受托监视他在美国的住所。尽管有人警告他,拒绝这样做可能让全天候保护更难获得正当理由,阿德尔斯坦仍拒绝透露自己在后藤组内部的消息来源。随后,他被带去与该部门负责保护他的组织犯罪搜查第三课会面。他曾以记者身份报道的人,如今成了关系到他人身安全的人。

有些警员在个人层面支持他。会面前,阿德尔斯坦曾提醒警方联系人假装不认识他。但一名侦探却告诉他,同事会为他的品行作证,也会支持他;对方还提起他过去提供的有关一家肥皂浴店的信息。另一名侦探称,后藤忠政与十七起以上谋杀案及一起谋杀未遂案有关,并告诉阿德尔斯坦,他报道的正是警方本应调查的事。这些保证并未消除风险,也没有改变该部门的制度局限,但表明当正式保障措施承受压力时,职业关系也能成为一种保护力量。

异星警察的警告使这种信任变得复杂。他建议阿德尔斯坦想想自己最常联系哪些人,因为如果后藤忠政的手下无法直接找到记者,就可能把那些人作为目标。他还提醒阿德尔斯坦,并非每名警员都是朋友。在该部门所处的环境中,信息网络既能带来接触渠道,也会暴露相关人员——一个电话号码可能引出一个地址,而消息来源也可能成为他人身陷危险的缘由。

制度意义

综观这些事件,该部门既不是一心保护民众的机构,也不是处处设置障碍的统一整体。它能够展开重大调查、突击搜查犯罪组织总部、协调消息披露,并保护受到威胁的记者。然而,该部门对待人口贩运受害者的方式表明,执法重点可能把责任转嫁给最无力承担后果的人。书中的记述表明,该部门的效能与其同线人、记者、其他机构和弱势证人的关系密不可分;当搜集证据和移民执法凌驾于保护受害者之上时,所造成的代价也同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