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生活建立在大量幻觉之上

人类

“文明生活建立在大量幻觉之上”点明了外星叙述者对现实的叙述中的核心张力——人们共同维系着一些信念,使生活显得稳定;当这些信念被揭露为幻觉时,他们便会受苦。这一观点从社会习俗延伸至对确定性的更广泛质疑,最终成为衡量改变所需勇气的标准。

现实的共同建构

这一表达出现在一段归于詹姆斯·格雷厄姆·巴拉德的引文中:“你知道,文明生活建立在大量幻觉之上,而我们都心甘情愿地参与其中。问题在于,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就忘了它们是幻觉;当现实在我们周围轰然崩塌时,我们会深受震撼。”这段话强调的不只是幻觉,还有共同参与——文明生活表面上的坚实,仰赖人们共同相信某些观念,而他们最终会忘记这些观念是人为建构的。当现实拆毁这些信念所营造的熟悉结构时,震惊便随之而来。

周围的思考拒绝为现实确定一个唯一而稳固的定义。它追问现实究竟是客观真理、集体幻觉、多数人的意见、历史认知,还是一场梦;甚至眼下的体验是否只是一场梦,也仍无定论。这种不确定性使这一表达不止是在批评社会伪装,更成为一个关于人们如何分辨真相与仅仅被当作真相接受之物的问题。

知识与确定性的崩塌

这段文字将这种不稳定性延伸到对知识的追求。在量子物理学、生物学、神经科学、数学和爱等迥异领域中,深入研究一门学问,可能使人更接近外星叙述者所谓的荒谬、非理性与无序。既有认知不断被推翻——地球并非平坦,水蛭没有药用价值,不存在上帝,进步只是神话,而人类拥有的只有当下。这些例子从科学和宗教假设延伸到关于时间与人类可能性的主张,动摇了那种认为确定性会不断累积的简单叙事。

这番论述还将集体幻觉与个人生活联系起来。每个人都会经历一场危机,在其中意识到某个信念是错误的。关键的区别不在于人是否会获得这种认识,而在于获得认识后会如何行动。外星叙述者认为,大多数人会埋葬这种觉察,表现得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因此,对共同幻觉的论述也有其个人层面的对应——否认保住了旧有认知,却让它在不为人察觉的情况下左右人生。

以改变取代否认

这段文字以身体和社会层面的表现描述否认所付出的代价。它积累的重负与皱纹深刻的脸、弯曲的背、日渐萎缩的嘴和抱负联系在一起。与这种逐渐萎缩相对,改变被描述为一种非凡的勇敢之举,或一种疯狂之举。因此,这一表达不只是揭示熟悉信念的脆弱,也为一道抉择铺路——是保护幻觉,还是接受成为另一种存在所带来的迷失感。

这一抉择最终体现在外星叙述者意识到自己已经改变。他并未将新的状态描绘成毫无缺憾的救赎——他仍称自己为怪物,只是变成了另一种怪物——会死,也会感到痛苦。这些失去伴随着活下去并找到幸福的可能性。从共同幻觉到个人危机,这一表达最终以开篇震惊的逆转作结——现实的崩塌令人痛苦,但越过这种痛苦,幸福便成为可能。这段文字指出,痛苦的改变并非回到先前的确定状态,而是开启另一种生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