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让自己快乐、实则使自己痛苦的事
人类《那些让自己快乐、实则使自己痛苦的事》是外星叙述者对人类试图获得快乐、结果却加深不满的种种努力所作的诙谐归纳。它起初是外星人对日常习惯作出的滑稽诊断,但其意义延伸到了小说中的家庭关系——当相关的人无法给予彼此所需之物时,教育、抱负和父母的期望都可能成为负担。
人类追求的清单
外星叙述者称这份清单无穷无尽。其中的条目从购物、看电视,到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买一栋更大的房子、写一部半自传体小说、教育年轻人、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老,以及渴望相信生命有意义,范围广泛。这种广度很重要——消费选择与亲密而关乎存在的渴望并列,因此问题并不只是物质主义。即使是自我提升和寻找目标,也可能属于同一种模式——人们以让自己痛苦的方式追求快乐。
外星叙述者称这份清单有趣,但这种有趣只存在于一种痛苦的意义上。这个限定使玩笑变得复杂——起初觉得人类习俗令人费解的旁观者看来,人类的矛盾十分滑稽,但其中的痛苦确实存在。外星叙述者发现诗歌,并受到启发去思考——尘世生活或许值得珍惜,而不只是令人恐惧或遭人嘲笑;这一发现开启了另一种视角。这份清单仍然是一种批评,但已不再是轻视身处其中之人的理由。
教育、期望与痛苦
有关教育年轻人的条目,在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儿子伊索贝尔之子格列佛的故事中,显得格外有力。外星叙述者发现他没有去上学,而是独自在公园旁的街道上行走,试图用头发遮住自己。这一幕动摇了“教育必然有益”这种简单等式——格列佛本该在学校,但外星叙述者意识到,散步和思考或许也可以算作学习。这一场景将制度的期望与年轻人当下的现实并置,却没有化解两者之间的张力。
后来,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儿子伊索贝尔之子格列佛谈到,自己因与父亲安德鲁·马丁联系在一起而承受的压力。他的老师读过父亲的书,并根据父亲的名声看待他;而格列佛觉得,自己被看成著名的安德鲁·马丁那令人失望的后辈。他还回忆起自己被寄宿学校开除、纵火,以及觉得父母已经放弃了自己。他的讲述表明,教育和成就——表面上通往更美好未来的途径——可能与羞耻和继承而来的期望纠缠在一起。
排解痛苦的局限
屋顶危机鲜明地展现了实际干预与理解之间的距离。外星叙述者计算出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儿子伊索贝尔之子格列佛可能会坠落身亡;尽管湿滑的石板让行走十分困难,他还是走近了格列佛。外星叙述者将他视为一个人,而不是一堆粒子,由此进入了一种科学描述无法解释的联结。这场危机并非清单中明确列出的一项,却突显了它的核心矛盾——不能把痛苦只当作一个能单靠逻辑解决的问题,从而使一个人获得快乐。
格列佛转而提起一段共同记忆——他八岁时,曾在法国与外星叙述者一起游泳,还曾由外星叙述者教他玩多米诺骨牌。外星叙述者仿佛记得一般作答,以回应和认同接住了格列佛的请求,而不是加以解释。之后,格列佛说,自己上屋顶前服用了二十八片地西泮。这番坦白具体说明了危险的程度,而外星叙述者的回应——格列佛还得服下更多才行——则把知识变成了羞辱的来源,而非安慰。
家庭生活与这一说法的更广泛含义
在之后的一次交谈中,未竟小说作者伊索贝尔·马丁的儿子伊索贝尔之子格列佛解释说,自己的痛苦与家庭往事密切相关。他说,父亲常常不在家,或者让他和母亲的生活变得紧张而糟糕;他认为父母多年前就该离婚,因为两人毫无共同之处。他还回忆起作为安德鲁·马丁之子所背负的期望,以及自己仿佛是从父亲树上掉下来的、伤痕累累的苹果这一痛苦意象。他的讲述让这份清单中的讽刺变得切身——那些本意或许是为了建立美好生活的努力和角色,可能让一个孩子觉得自己受到评判、遭到忽视,并被家庭名声困住。
因此,这个说法既是社会讽刺,也是一种审视具体关系的视角。清单从房子和工作延伸到养育子女和追寻意义,但格列佛相关的情节表明,不能仅凭这些追求的初衷来评价它们。良好的教育、父母的抱负,或者维系完整的家庭,都可能是人们追求快乐的方式;但在实践中,其后果取决于相关的人能否被看见、被倾听。外星叙述者从讥诮的观察逐渐走向联结,这为这句话提供了隐含的平衡——理解无法抹去人类的痛苦,却能改变人们面对痛苦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