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伦

以斯帖记

在以斯帖记的注释中,巴比伦与其说是叙事发生的场景,不如说是被掳之地和神学隐喻。作者回顾犹太人从巴比伦被掳之地归回,并论证上帝护理能够使用人的过错来推进拯救,却不会因此开脱行错之人;随后,他进一步将巴比伦化作一种宗教群体的意象,信徒蒙召要从其中出来。

被掳与归回

巴比伦是通过归回之事进入讨论的。作者回顾说,从巴比伦被掳之地归回后,以色列人曾娶外邦女子,并与她们生儿育女。据他的叙述,《以斯拉记》表明,敬畏上帝的人将这些婚姻视为罪行;尽管这会给家庭带来严重后果,妻子和儿女仍可能被遣离。他以此例驳斥一种说法,即艰难处境可以使信徒免于顺服上帝的律法。

这一比较进一步强化了他对以斯帖和末底改行为的批评。作者认为,以斯帖与亚哈随鲁的婚姻是与异教徒缔结的禁忌结合,并主张这桩婚姻对犹太人有益,并不能使其成为合法之事。先前从巴比伦归回的经历,为他的主张提供了先例——即使家庭遭受重大损失,即使可能损害儿女的教养,也不能成为偏离他所理解的律法要求的正当理由。

巴比伦作为隐喻

这篇注释也以比喻方式使用巴比伦,将一种宗教处境称为神秘的巴比伦。作者说,上帝的某些子民仍处于这种境况中,并可能通过自己的作为,服务于他们并未完全理解的目的。然而,他们有所助益,并不能证明他们所处的位置合理,也不能消除离开的呼召。因此,这一意象使巴比伦从被掳者目的地之名,转变为一种警告——不可留在作者认为已经败坏的宗教秩序之中。

这一隐喻与他对宗教妥协的批评相连。他主张,基督徒不得以自己认为违背上帝诫命的做法所带来的益处为其辩护,例如使福音得以传给原本难以接触的人。上帝护理可能使用这些处境,但它们带来的有益结果并不能证明这些处境是正当的。按照这一推理,从巴比伦出来,意味着拒绝把有用当作顺服的替代品。

上帝护理、责任与拯救

巴比伦与被掳的历史关联,支撑着这篇注释对上帝护理的整体论述。作者坚持认为,即使上帝命定要借着人的行为成就自己的旨意,这些行为仍是出于自愿,也仍应受到谴责。他将这一原则用于以斯帖的晋升——按照他的解读,那桩使以斯帖得以身居有助于犹太人的地位的婚姻,既是他所谴责的行为,也是他们得蒙拯救的工具。上帝使用过错,并不会使过错变得无罪。

作者在谈到末底改和以斯帖不明白自己的责任时,也作出同样的区分。他认为,他们的行为使他们得以参与拯救犹太人的事,但这一护理所带来的结果并不能为他们的错误开脱。上帝可以使益处从他子民的无知和仇敌的敌意中产生;因此,信徒不可怀着行善的希望而选择悖逆。由此,巴比伦在这篇注释中包含两个彼此相关的含义——被掳与归回的历史背景,以及一种在顺服要求下必须与之分离的比喻性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