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搜查Acacia Drive住宅

伊普克雷斯档案

阿卡西亚大道行动将一名警员不确定的回忆转化为对阿卡西亚大道42号的大规模搜查。这是一所僻静的房屋,经过改造的内部藏有与其普通郊区外观不相称的房间和设备。无名叙述者组织了一支由警察和军方人员组成的队伍,但行动的首个结果是发现房屋空无一人;随后展开的深入搜查揭露了一处隐蔽设施,却未能确定谁曾在那里活动,也未能查明所有找到的物品各自的用途。

确认目标与准备

行动始于一次实际的推断练习。无名叙述者让一名警员不要局限于能在法庭上证明的事情,而是描述一所可能容纳陌生人、并能让一名司机从街上抵达的房屋。目标房屋应当位置僻静、近期有人居住或经过改建,而且可能经过布置,允许从车库进入。警员回忆起有一所房屋格外显眼,因为房主买下了两侧尚未开发的地块。邻近的房屋可以辨认出来,但他不记得中间那所房屋的住户。那所房屋大约在二月进行过大规模施工,似乎是改建成公寓。无名叙述者由此得出结论——警员对当地情况的了解中,最值得注意的空白就在这里——一所近期经过改建的大型僻静房屋。

这次行动被组织成一场安保行动,而非普通的上门搜查。无名叙述者要求派出三十名警员,其中至少五人携带武器,另要四辆没有警察标识的车辆、一辆配有无线电联络设备的汽车、钩梯和撬棍。他还下令封锁媒体消息,并要求无线电联络人员不得泄露行动内容。警方联系人估计集结队伍需要一小时,无名叙述者便催促缩短等待时间,称此事属于紧急的3H安保事务,并威胁说要取得授权,改派士兵参与。最终估计需要四十分钟;通话于7时58分结束。

默里此前已制定接近阿卡西亚大道42号的计划。他利用一张街道照片绘制图示,标明花园围墙的高度和二十五名人员的部署位置。无名叙述者邀请警察督察和警长随队行动,同时警告说,若有人泄密,可能会触犯《官方机密法》。默里随后在计划图上又标出了五名人员。8时21分,一辆应默里要求派来的宪兵车辆抵达。车上的无线电设备或许能提供有用的联络手段,车辆的到来也带来了左轮手枪、弹药和其他装备。无名叙述者对默里的主动安排感到意外,决定次日重新核查他的安全审查情况。

夜间接近

阿卡西亚大道本身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掩护——这是一条宽阔、湿漉漉的郊区街道,煤烟熏黑的树篱间,路灯和拉上窗帘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行动队伍等候最后几名人员就位。等待期间,一名男子掀开几辆汽车的车罩,找到自己要的那辆后便开车离去。这阵短暂的动静过后,街道再次归于黑暗与寂静,集结好的队伍继续接近目标。

阿卡西亚大道42号有两扇大门,通向一条半圆形的碎石车道。楼上一扇小窗亮着灯。宪兵车辆停得比警车更靠近房屋,车内人员收听便衣警员进入后花园的无线电报告。无名叙述者和默里选中一扇侧窗。默里拿着撬棍;叙述者则带着涂有金黄糖浆的牛皮纸,准备粘住碎玻璃并减轻进入时的声响。他们打算用手电筒向无线电操作员传递信号。

宅地环境使最后一段接近行动缓慢而暴露。在潮湿的花园里,众人经过一座温室才到达窗边。叙述者把黏性的纸铺在玻璃上,但撬棍无法撬开锁住的窗户。由于相邻的窗户装有栅栏,默里便用铁器砸向覆有纸张的窗玻璃。纸张粘住了破碎的玻璃,使其一同向内掉落;默里找到窗闩后爬了进去,叙述者递给他一支军用手枪,随后也跟着进入。这个临时采用的办法让他们成功进入,但屋内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住户在场。

空屋与第二轮搜查

小客厅里摆着舒适的旧家具,电壁炉中放着塑料木柴,沙发上散落着衣物。默里走进走廊时,一只钟大声报时。楼梯上散落着几张带蓝色横线的书写纸。无名叙述者早已知道房屋空无一人,但他和默里仍继续在屋内搜查,直到9时28分。行动人员未能当场抓获预期中的住户,队伍也没有遇到需要立即处置的情况。

随后,大部分警察被派走,只留下一两人看守房屋。给他们的说法是,一场赌博聚会在最后一刻取消了。叙述者和默里去一家浓缩咖啡馆喝咖啡。行动并未因此结束——他们返回时,指纹专家和摄影师已经搜查过房屋,奇科和罗斯也已抵达。罗斯带来了自己部门的人员参与调查;众人一起搜查房屋前,首先看到他和奇科在检查温室。

一楼和二楼呈现出一种近乎刻意强调的平凡景象——磨损的家具、日渐稀薄的地毯和暗淡的墙纸。然而,这种外表与更为刻意的现代化配置并存。厨房设备异常先进,储有新鲜食物和罐头;楼上的浴室则有淋浴、体重秤、粉色镜子和大面积的间接照明。一楼办公室里有一座带玻璃面板的木制电话亭。电话拨号盘上装有一个小装置,锁上后便能阻止电话使用。因此,这所房屋将日常生活的寻常布置与适合受控通信的设备结合起来,但搜查并未确定是谁安装或使用了这些设备。

隐蔽房间与水箱

在普通楼层之上,这种反差更加明显。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已被拆除,只剩一架廉价、未上漆的梯子通向天花板活板门。无名叙述者爬了上去,默里和奇科留在下面。楼上几间简陋的房间由几只二十五瓦的灯泡照亮,木地板高低不平;破损的灰泥露出底下的砖墙,墙上只刷了薄薄一层灰浆。小房间朝向房屋中央铺着鹅卵石的院子,而朝外的窗户则被砖封死。这所看似改建成公寓的房屋,显然被重新布置成一组隐蔽而封闭的空间,朝外的视线也被实实在在地阻断了。

对这些房间的搜查只找到一些令人起疑的零碎证据,未能给出完整解释。奇科发现了一双蓝白相间的帆布胶底鞋,尺码为十号,并提出一个关于私人动物园的荒唐猜想。叙述者没有把它当作答案。他继续沿走廊前行,穿过一扇厚重的木门,进入一间约二十英尺长、二十五英尺宽的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个金属水箱,长宽各八英尺、高五英尺,里面有四英尺深的水。地板上粗略钉着防水布。奇科从花园里用一根棍子探查水箱,发现有东西沉在水下。警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水箱里取出录音机零件和一副背带。

这项发现让搜查取得了具体成果,却没有给出明确结论。隐蔽房间、封死的窗户、上锁的电话装置和浸在水下的设备,证实阿卡西亚大道42号经过改造,具有超出普通住宅用途的功能。然而,突袭时房屋空无一人,这里所述的证据也没有指明住户的身份,或说明录音机和背带的具体用途。天亮前,叙述者将房屋交给来自夏洛特街的摄影组和法证人员看管。行动的关键转变,是从根据住户缺席和异常改建所产生的怀疑,转向发现一处隐藏的、专门建造的环境这一实物证据;但其操作者仍然逍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