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原理論》
可怜的东西《人口原理論》在叙事中既是一种论点,也是一件令人不安的研究对象——哈里·阿斯特利把它送给贝拉·巴克斯特,作为贫困与残酷无法克服的证据;而贝拉在与邓肯·韦德伯恩旅行途中遭遇危机时,又重新读起这本书。它的重要性在于,阿斯特利的政治悲观主义与贝拉拒绝接受苦难必然持续下去的态度发生了碰撞。
引言与传播
在贝拉与哈里·阿斯特利发生争执时,他把《人口原理論》连同达尔文和温伍德·里德的著作一起送给她。阿斯特利把这些书当作证据,证明对弱者的残酷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健康强壮的人靠践踏弱者而兴盛。贝拉拒绝接受这一结论——她认为,如果社会依赖这种伤害,人们就必须停止这样生活。因此,这本书的出现并非中性的背景阅读,而是围绕不公是否不可避免而展开的冲突中的一环。
这次相遇既是思想上的,也是私人层面的。贝拉正在替阿斯特利的手更换敷料时,他告诉她,自己的妻子一年前去世了,并问她是否与韦德伯恩依法结婚。他们的交谈将这本书置于一种既有争论又有克制亲密感的关系之中;贝拉刻意以正式称呼回应后,阿斯特利便请她叫自己哈里。他对社会生活的悲观解读与他对贝拉的示好纠缠在一起,而贝拉说,除了把他当作敌人,她都想抗拒他。
马尔萨斯主义推理与社会秩序
叙事通过讲述拿破仑战争之后的失业情况,具体呈现了这本书的政治力量。战争结束后,议会委员会审议冲突造成的饥饿和失业,当时政府担心革命爆发。罗伯特·欧文提议,利润超过百分之五的企业应将盈余用于改善工人的食物、住房和教育,而不是用来压低竞争对手。与这项改革相对,叙述将一种主张归于马尔萨斯主义者——如果让穷人吃得更好,他们就会生育更多孩子。
这一推理引出了一种关于贫困如何维持的严酷描述。饥饿和疾病可能促使人们偷窃或幻想革命;然而,按照文中呈现的论点,穷困者衰弱的身体和夭折的婴儿会使革命变得不那么可能,并使他们的人数保持在较低水平。营房、警察部队、监狱和刻意设置得令人难以忍受的济贫院,共同构成了这一社会秩序——济贫院将孩子与父母、丈夫与妻子分开,迫使一些人宁愿把最后几个便士花在杜松子酒上,也不愿进去。阿斯特利列出的书中出现《人口原理論》,将他关于改变不可能的教条与一种把匮乏视作控制手段、而非待解决问题的制度联系起来。
贝拉在旅途中的阅读
贝拉与韦德伯恩在马赛停留时,这个书名再次出现。韦德伯恩每天下午和晚上都在咖啡馆或牌局场所赌博,贝拉则留在旅馆里,喝了一杯又一杯巧克力饮料,苦苦思索《人口原理論》。这种对比意味鲜明——他沉迷于碰运气的游戏,她则重新读起一本与贫困的社会成因及其后果相关的书。
五天后,韦德伯恩输光了所有的钱,来到贝拉面前,说自己任她处置,并希望她能付旅馆费用。除非到了最后关头,贝拉都无意动用自己的钱。她把必需品装进手提包,收拾好两人的行装,带他前往火车站,搭乘夜车去巴黎。当他试图回去拿父亲那把镶银的刷子时,她拒绝了。在这一情节中,书并未被直接描写为促使她作出决定的原因,但当两人岌岌可危的财务状况崩溃时,它始终伴随着贝拉持续的思考。因此,这本书对贫困与社会权力的广泛关注,与眼前的依赖、损失以及贝拉实际掌控局面的情形并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