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貨船 Cut-use-off

俄羅斯貨船Cut-use-off是贝拉·巴克斯特在的里雅斯特预订的船只，她将与邓肯·韦德伯恩一同乘船进行地中海之旅。阿斯特利建议选择配有乘客舱室的货船，而非客轮；此举意在减少可能加剧韦德伯恩状况的赌博机会和社交喧闹。船载着这对伴侣从敖德萨驶向亚历山大，而船上局促的日常生活和形形色色的乘客，则使他们的私事与宗教、贫困和社会评判等问题交织在一起。

选择与辨认

贝拉向哈里·阿斯特利倾诉韦德伯恩的情况后，他提出了乘货船的方案。他认为，船上赌博设施少、社交刺激有限，韦德伯恩便更有机会休息。他还建议乘坐俄罗斯船只——据他推测，其他乘客的好奇不太可能演变成闲言碎语，不像在英格兰或苏格兰的船上那样。贝拉接受了建议，在的里雅斯特的一家航运办事处预订了这类航程。

贝拉对船名的记忆并不准确。她说，俄文字母对她而言如同希腊文，只能将船名的读音近似记作“卡特·尤斯·奥夫”。她的叙述并未进一步确认更准确的拼写。因此，这艘船的称谓保留的是旅客本人对读音的猜测，而非经独立核实的形式；船名由此成为叙事的一部分，记录了她接触书面俄语的机会有限。

航程与日常生活

俄罗斯商船队载着贝拉和韦德伯恩抵达敖德萨。船在当地停留三天，装载当地盛产的甜菜。此次停靠的商业目的由此十分明确——旅客的行程伴随着普通货物的装载，并非单纯围绕乘客出行安排。

启航当天早晨天气晴朗，船定于中午离开敖德萨。贝拉和韦德伯恩坐在船舱外唯一一处她能说服他前往的地方——两个通风管之间的角落。他读着一本法文版《圣经》，因为乘客休息室里的其他书都是俄文的；他懂法语，便一再翻读《圣经》的部分章节，随后凝视着空处，皱着眉低声说自己明白了。与此同时，贝拉读着《笨拙》杂志，一本英国艺术与喜剧杂志。他们各自不同的阅读习惯，使这个角落成了船上生活的一幅小小写照——韦德伯恩沉浸在自己读得懂的宗教文本中，贝拉则看着讽刺画，而画中呈现的社会观念很快也成为他们谈话的一部分。

船上——赌博、依赖与独立

预订船票的经过揭示了韦德伯恩已变得多么依赖贝拉。他再度输光钱后，绝望地回到他们下榻的旅馆。贝拉告诉他，他先前押注赢来的钱将用于他们接下来的婚旅，并说会把钱还给他。在车站，他让贝拉带着行李留在女士候车室，自己则去了赌店，把钱输得一干二净。随后，贝拉掌控了行程——她让他等候，拒绝解释他们要去哪里，并带着他上路，因为他病得无法离开她独自旅行。到了的里雅斯特，她安排搭乘阿斯特利推荐的那类船只。

前往码头的路上，韦德伯恩在一家烟草店外停下，问贝拉他们是不是要乘船进行长途航行。贝拉确认后，他明白她已经安排了一趟目的地和时长都不由他决定的旅程。他责备自己，又用夸张的言辞赞美她，但不久之后便重新高兴起来，抽起雪茄。这种反差体现了船只启航后变得举足轻重的不稳定依赖关系——规划、订票和领路的人是贝拉；韦德伯恩的痛苦与短暂好转，则循着自身反复无常的节奏发生。

上船后，他的嫉妒有所缓和。贝拉独自在敖德萨上岸时，他没有反对，尽管恳求她尽快回来。因此，这艘船给了她独立行动的空间，却没有消除他对她的情感依赖。贝拉的叙述并未把船描写成治愈他赌博或疾病的良方；相反，故事展现的是环境改变如何减轻一种压力，同时仍让两人之间不平等的依赖关系原封不动。

作为叙事场景的船只

驶往亚历山大的后续航程让这对伴侣与其他旅客共处，也使这艘船不只是连接港口的交通工具。贝拉读《笨拙》杂志时，留意到其中的画作如何讽刺不同社会群体，包括穷人、仆人和社会主义者。她的问题与观察在乘客的陪伴中逐渐发展，而韦德伯恩一再阅读法文版《圣经》，则让宗教语言与她即将在岸上遇见的贫困并置。

胡克医生离船一事也与船上发生的一番交谈有关。贝拉问，如果耶稣不能使盲人复明，他会为他们做些什么；随后她断定，这就是胡克医生那天下午离开「卡特·尤斯·奥夫」的原因——他不想像耶稣那样生活，却不像哈里·阿斯特利那样，敢于直言。这是贝拉对他离船一事的解释，并非经独立核实的动机说明。这个区别很重要——船上发生的事情经由她近似日记的叙述传达给读者，而在她的叙述中，观察、判断和推断彼此紧密相连。

后来，贝拉从亚历山大回来后，这艘船仍是两人未解矛盾的发生场所。她描述自己一再试图转而筹备婚事，以转移对所见之事的注意力，随后又沉默数日。韦德伯恩误以为她的悲伤源于对德国和卖淫的怨恨。当她告诉他，自己趁他睡着时从他的赌赢款中拿了钱，他便执着于那是他的钱，喊道“我绝不服从”，又在铺位上倒转过来。船没有化解冲突；船舱和共同的日常生活只是容纳了冲突，两人继续前行，彼此的分歧也显露无遗。

「卡特·尤斯·奥夫」的重要性，在于实际航行与尚未平息的认知交织在一起。船上的货物、停靠点、乘客和有限空间，制约着贝拉与韦德伯恩的行动；与此同时，日记叙述中不断转移的注意力，又让船上细节成为更广阔叙事的一部分，呈现依赖、社会偏见和道德上的不安。船载着他们辗转各地，却无法带他们摆脱登船时便已带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