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里克郡

哈姆奈特

沃里克郡是英格兰的一个郡,1596年夏天瘟疫传入这个家庭的生活世界,将一连串遥远的偶然事件变成了当地的灾难。叙事中的地理也将家庭生活、乡村劳作、疾病,以及这个家庭选择在斯特拉特福附近而非伦敦营造未来联系起来。

郡与乡村环境

小说指出,1596年夏天,瘟疫传入英格兰的地点是沃里克郡。这个郡不仅是疾病传播路线上的一个地点——叙事中与之相关的场景,将这个家庭置于一个有房屋、花园、蜜蜂和药用植物的乡村世界之中。并非每个场景都明确说明具体的村庄或宅邸,但场景的家庭尺度十分清楚,体现在对房间、花园以及照料家庭的工作的关注之中。

其中一个场景写到,阿格妮丝在蜂箱间忙碌。她的兄弟捎信来说,蜜蜂离开了一个蜂箱,聚集到了树上。她检查剩下的蜜蜂和蜂巢,然后让燃着的迷迭香烟熏过蜂巢。她没有戴养蜂面纱,一边低声对昆虫说话,一边任由它们落在衣服和脸上。这个场景将乡村环境呈现为一个需要熟练而细致地关注生灵的地方;与此同时,躁动的蜂群也暗示着,一个家庭的日常秩序很容易遭到扰乱。

瘟疫传入沃里克郡

对瘟疫传入的叙述,使这个郡成为一连串偶然事件的终点。要让疾病传入沃里克郡,必须先有两个人分别遭遇不同的事件,之后再彼此相遇——一位身在威尼斯公国穆拉诺岛的玻璃匠,以及一艘商船上的舱童。商船从亚历山大抵达时,正值一个异常温暖、吹着东风的早晨。

朱迪思病倒前几个月,也就是1595年末,玻璃匠因炉工之间的一场争斗而分了心。他的手一滑,两根手指碰到了用来软化玻璃的白热火焰。他伤得很重,一开始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其他人赶紧跑向他,烧焦的肉味随之而来,接着是他痛苦的叫喊。叙事将沃里克郡置于这一连串事件的远端,由此把当地的疫病与遥远的劳作、旅行和偶然性联系起来,却并未因此减轻患者所遭受疾病的迫切性。

朱迪思病倒时,阿格妮丝从女儿的身体上认出了那些征兆。朱迪思的脉搏忽快忽慢,阿格妮丝在她的脖子上摸到一个肿块,大小约如一枚刚下的鸡蛋,随后又发现她的腋窝里出现了更多肿块。这些可怕的症状,在城镇和乡村里都足以让人认出,此时已不再是想象中的危险——它们出现在朱迪思的皮肤上。因此,沃里克郡成为这样一个地方——大范围的感染传播,最终以一位母亲检查自己孩子的身体这一情景呈现出来。

土地与家庭生活

这个家庭与当地的联系,也通过一项土地决策有了具体体现。瘟疫流行期间,剧院关闭,父亲便去探望家人。他已经不再卖手套,也不再推销父亲的商品,如今只在剧院工作。他看着妻子抱着生病的两岁孩子穿过厨房,看到孩子默默流泪,于是决定把自己攒下的钱花在斯特拉特福以外的土地上,而不是伦敦的房子上;他相信那块土地能带来可观的收入。这一决定让家庭的未来转向沃里克郡,也使他们不必迁往一个孩子脆弱的健康状况无法承受的地方。

这个家庭的乡村生活也体现在他们的药草园里。哈姆内特死后,阿格妮丝不再照料药草——它们干枯了,罐子上也积起了灰尘。苏珊娜把罐子清理干净,取下无用的干草药并将它们烧掉;她还用金盏花瓣、醋和蜂蜜调制了一种混合物,每天搅拌一次。她让朱迪思给鸡舍后面的药用植物浇水。在这些具体的家务中,花园仍是这个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尽管阿格妮丝已不再从事那份工作,而那份工作曾使她与治病救人以及前来求助的人们联系在一起。

叙事意义

沃里克郡将故事的两个尺度联系在一起——贸易与传染病蔓延所涉及的广阔地理,以及家庭房间、花园和身体所构成的近距离空间。瘟疫从遥远的港口和工坊一路传播,最终以朱迪思的症状得到确认;购买斯特拉特福以外土地的决定,则回应了她的健康状况所带来的实际限制。因此,这个郡既是家庭无法控制的外部力量所抵达的终点,也是这个家庭尝试照料彼此、留下来并重新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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