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神经毒剂实验

墓园路

对伊拉克儿童兵进行的沙漠神经毒剂实验,是一场秘密军事试验,英国军队与六名伊拉克儿童一同暴露于化学制剂之中。迈克尔·唐尼向萨拉·特拉福德讲述了这一事件,使士兵们所谓的任务显露出一场蓄意试验的真相——军队并非只是遭遇袭击,而是被当作试验品;而他们奉命抓捕的儿童则在痛苦中死去。

任务与欺骗

唐尼的讲述从一段深入沙漠、四周荒无人烟的旅程开始。士兵们被告知这不是演习——据称该地区有敌对势力,部队奉命将其拿下。他们还接到指示,要把目标活着带回来。营救或抓捕任务的说辞掩盖了随后发生的一切;士兵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真正的敌人,而不是进入了由己方预先布置的试验场。

所谓的敌人是六名儿童,唐尼坚称他们不是士兵。其中一人只会说几个英语单词,包括“香烟”。汤米·辛格尔顿开枪打伤了其中一人,那人的腿伤严重;士兵们在卡车上为他包扎。他们试图与儿童交谈时,一架直升机突然开火。直到后来,唐尼才明白这些儿童是伊拉克人,也才明白这场景不仅围绕着士兵们预定要抓捕的人而安排,也围绕着士兵们本身而安排。

暴露与事后情况

唐尼后来才明白,那架直升机属于己方。当时直升机开火后,他无法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回忆说,士兵们是被蓄意暴露于化学制剂之中的——他们身上涂了一种据称能保护他们的物质,而对他们使用的武器则携带某种化学制剂。这次任务并非只是出了差错;部队本身就是试验的一部分。

化学制剂开始起效时,先传来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空气似乎变得混浊。唐尼难以描述接下来发生的事,只能诉诸身体感受——灼烧、持续不退却又没有让他死去的剧痛,以及皮肤仿佛正在被烧掉的感觉。汤米·辛格尔顿也在尖叫,并试图阻止唐尼看向那些儿童。唐尼看过去时,发现六名伊拉克儿童没有尖叫。他们正在融化。士兵们遭受的痛苦与儿童无声的毁灭形成鲜明对照,残酷地揭示了所谓“受保护部队”与“目标敌人”之间的区别。

唐尼后来将这场试验与研发一种能杀死敌人而不伤害己方人员的武器联系起来。他记得听说过爱国者炸弹,这种武器被描述为人们寄予希望的设想,而非已经证实的能力;他还说,并非所有人都停止了研发这种武器。保护士兵并没有让这场试验变得人道——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当试验对象,而尽管命令要求将儿童活着带回来,他们仍被当作目标对待。

隐瞒与责任

试验的后续影响从沙漠延伸到了苏格兰西岸附近的岛屿,唐尼和幸存士兵在那里被看守起来。看守者自称是为了确保士兵们的安全,还一再保证他们很快就会被送回家。直到一名看守向汤米·辛格尔顿吐露实情,他们才知道外界已被告知他们死于塞浦路斯附近那场据报发生的直升机坠毁事故。唐尼从未去过塞浦路斯。虚假的死亡报告把囚禁变成了陷阱——这些人无法回归正常生活,否则就会揭穿谎言;而唐尼相信,看守者也不能未经政治授权就杀害现役士兵。他们既没有获释,也没有被公开处决;他们仍被困在悬而未决的境地里,熬过仿佛数百个承诺会到来的明日。

这一事件也属于更悠久的暴力与官方隐瞒史,唐尼并非置身于他所谴责的体制之外。在试验发生之前,他和汤米·辛格尔顿曾在乌鸦山服役,那是一座关押伊拉克囚犯的营地。一天夜里,他们和其他士兵把三名囚犯带到营地边界并将其枪杀。这些杀戮遭到掩盖;士兵们被严密看管,后来被吸纳进特别部门,最终被秘密部门作为已死亡人员处理。这段经历让试验的道德处境更加复杂——唐尼曾参与杀害手无寸铁的囚犯,之后却又遭同一个能够抹去受害者及其自身行径的国家机器,用秘密武器进行试验。

后来,霍华德试图在萨拉·特拉福德面前诋毁唐尼,拿那些杀戮说事,称他是个疯子,接着又辩称唐尼自愿参加了沙漠试验。萨拉直接驳斥了这一说法,指出他不过是试验品。霍华德的说辞再度转变——他说情报机构原本想与唐尼接触,把他重新拉回组织,并把危险归咎于唐尼擅自行动。他的解释将这场试验纳入秘密部门更广泛的惯常做法之中——把蓄意暴力重新描述成令人遗憾的例外、必要行动,或别人的过错。士兵们秘密幸存下来,而儿童则惨遭杀害,这揭示了这种说辞的代价——隐瞒无法消除伤害,却让受害者更难被指认,也让责任者更难被追究。

战争、宣传与披露的代价

这场试验的政治背景充斥着一种笃定的言辞,与其造成的人道后果格格不入。在较早的一场战争讨论中,一名发言者把对方征召入伍的士兵贬为技术落后,并将西方军事优势视为决定性因素;威格瓦姆则反驳说,核战争中不会有赢家。这番交锋揭示了一种公共话语——冲突可以被说得既有利可图,又能稳操胜券;然而沙漠试验暴露了这种信心所掩盖的真相——士兵和儿童都可能在军事计划中被视为可以牺牲的对象。

后来,披露威胁使这种隐瞒昭然若揭。C就战争前景质问霍华德,并警告说,为了阻止唐尼公开发言,国家已准备拿起武器。这一威胁并不能证明沙漠试验本身会引发战争;它表明国家为了封锁唐尼所知的一切,愿意采取多么极端的手段。这一反转说明,威胁国家权威的不仅是化学武器及其造成的死亡,还有可能将这些事件与官方行动联系起来的证词。因此,这一事件的核心矛盾并不止于沙漠之中——一个能够把军事暴力描述为受控且必要的政府,却将讲述其后果视为必须动用武力制止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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