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网络威胁后重返西雅图开放麦

大声女人:一个女人的自我成长与觉醒

林迪·韦斯特在与吉姆·诺顿辩论后遭到网络攻击,随后重返西雅图的一场开放麦演出,这使一场关于喜剧的公开争论变成了考验——威胁能否将她赶出公共空间。她与阿哈梅富勒·J·奥卢奥一同前往地下室演出场地,登台表演,然后回家。后来披露,另一名参加者曾带着一把刀和一支枪来到演出现场,这使那个夜晚看似轻松的情形变得复杂——韦斯特拒绝让危险支配自己的行动,而那危险并非只是言语上的威胁。

从辩论到网络攻击

韦斯特同意辩论强暴笑话,是因为她认为这个议题关系到一种更文明、更包容的文化。在节目播出期间,诺顿一再为自己的立场辩护,称笑话不过是笑话,这让她感到沮丧。对她而言,这种说法回避了一个核心问题——言论如何参与社会生活。喜剧在为其辩护、称其是在讲真话时,可以被视为有影响力;而人们质疑它的影响时,它又会被说成无足轻重。她认为,喜剧并非存在于系统性力量之外,也不可能脱离这些力量帮助塑造的环境。

最初,网络上的反应似乎有限。观众和粉丝大体上按照原有立场各自站队,双方都认为自己支持的辩手胜出。韦斯特曾希望这场交锋哪怕能稍稍改变讨论,也觉得自己面对一位经验丰富的电视表演者时表现得不逊色。第二天,她的手机开始不断收到辱骂信息。辩论出现在油管上,诺顿又通过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分享后,推特、脸书、油管、电子邮件和杰泽贝尔评论区里的敌意信息不断增加。韦斯特描述自己收到数百条、或许数千条攻击,其中许多针对她的身体,并声称她不可能成为性暴力的受害目标。攻击的数量和持续时间,远远超过了她此前遭遇过的网络围攻。

决定重返现场

韦斯特并未将这些威胁视为新鲜事或喜剧式挑衅,而是将其看作一种熟悉的规训手段——女性拒绝顺从时,人们便借性暴力威胁她们,要她们保持沉默、离开公共生活。这些攻击自身的矛盾,是她叙述的核心。攻击者一面因为她的外表而把她对强奸的担忧说成荒唐,一面又用强奸威胁惩罚她发声。韦斯特否定了这两种说法,强调女性遭遇性掠夺的严重程度各不相同,但没有任何女性会因外表而绝对不可能遭遇这种事。

韦斯特没有从喜剧演出场所消失,而是决定那周前往西雅图的开放麦演出,表明自己不会被赶走。她宣布自己会去地下室演出场地,并邀请任何想谈谈的人前来。阿哈梅富勒·J·奥卢奥陪她一同前往。韦斯特至少一年没有表演过单口喜剧,于是准备了新的段子,其中一个把针对她身体的侮辱改写成与一位强大虚构人物的比较。这个笑话转移了侮辱的矛头,而没有接受对方用来羞辱她的说法。

两人分别表演了自己的段子,度过了一段愉快时光,然后离开。从眼前的结果来看,那晚如韦斯特所料——她公开露面,完成表演,然后回家。她展现决心,并不是在声称威胁无害,而是不让发出威胁的人决定她能否继续登台。

屏幕之外的威胁

将近一年后,一位共同朋友给韦斯特看了一段自己与一名叫戴夫的男子谈论那个开放麦之夜的短信对话。戴夫曾以为,阿哈梅富勒·J·奥卢奥可能会因为他提到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而袭击他。他描述了自己为可能发生的打斗做准备,包括一边锻炼两小时,一边想象打斗的情形。他还说自己带了一把弹簧刀,汽车后备箱里有一支九毫米手枪。演出当晚,韦斯特和阿哈梅富勒·J·奥卢奥并不知道这些事;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到场、表演,然后回家。

迟来的发现改变了一个原本平淡无奇的夜晚的意义。戴夫把关于喜剧俱乐部里女性安全的分歧理解成一场可能发生的肢体冲突,随后为自己想象出来的危险携带了武器。韦斯特指出其中的不对称——戴夫把阿哈梅富勒·J·奥卢奥视为威胁,然而带着武器的人却是他。她还将这种恐惧之下的武装姿态,与黑人男性所面临的危险联系起来——白人男性会把意见分歧视作可能危及生命的挑战。开放麦演出平常琐碎的细节,与突然发生暴力的可能性之间的落差,让人看见日常生活与灾难之间的界限可能显得多么薄弱。

言论、参与机会与发声的利害关系

韦斯特的叙述将她决定参加开放麦演出,置于一场关于言论及其后果的更广泛讨论之中。她反对的并不是不许讨论笑话,也不是只允许某个群体批评笑话。她反对的是,喜剧不能在方便时宣称自己具有文化影响力,受到质疑时却否认自己与社会行为有任何关联。网络辱骂和戴夫带着武器的准备,为这一论点呈现了不同面向——前者把性威胁当作让女性在公共场合噤声的工具,后者则表明,一场关于言论的争论可能被带进一个有刀有枪的房间。

她的分析也拒绝将女性与男性的职业经历视为可以互换。韦斯特说,包括知名人士在内的女喜剧演员和喜剧编剧曾向她倾诉,因为她们无法在工作中安全地表达不满,否则就会被贴上难相处的标签;而公开抱怨还可能危及稀缺的工作机会和演出邀约。她们的私下信息揭示了这个行业的一种代价,而那些以为女性的喜剧工作体验与自己相同的同事,或许看不见这种代价。韦斯特决定继续露面,并未解决这个问题;她持续出现在演出场所本身,成了这场论证的一部分。

本书也将她对不平等处境和参与机会的关注,置于她对阶级与种族的认识之中。在别处谈到堕胎护理时,韦斯特指出自己作为一名居住在西雅图、有保险的白人中产阶级女性所拥有的优势,并反思说,尽管她并非最需要帮助的人,仍然得到了帮助。这段叙述并未将开放麦演出中的威胁等同于获得医疗护理所面临的障碍,而是阐明了她写作时更广泛的视角——脆弱处境和获得支持的机会受社会位置影响;如果忽视谁更容易被相信、保护或帮助,对性别化伤害的叙述便不完整。在地下室演出场地,韦斯特当下的回应具体而有限——她重返现场,与阿哈梅富勒·J·奥卢奥一同表演,没有让辱骂决定自己能否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