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命运只能在事后回望”

“人的命运只能在事后回望”是本田先生给间宫中尉的建议，以及间宫后来讲述自己战时命运时反复出现的一条准则。这一表达指出，命运只有回顾时才变得清晰——预言无法让人免于不确定，而对未来的了解本身也可能成为负担。

本田先生的警告

间宫中尉问本田先生是否知道其他人将会遭遇什么时，本田先生区分了自己知道与不知道的事。他劝间宫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接着解释说，命运是某件事过去之后才回头看的东西，而不是可以预先看见的东西。他表示，这番话是根据自身经历得出的，同时也承认，向一位大学毕业生说出这样的断言未免过于大胆。

这番警告并非彻底否定预言。本田先生确实声称自己知道一件关于间宫的具体事情——他不会死在大陆上。这一确定回答，与他对预知所设定的限度并存。他可以给出范围有限的预言，却不能预先完整讲述另一个人的一生。

间宫的回顾

很久以后，间宫中尉重新思量听到本田先生预言的代价。有人问他是否后悔听见那番话，他犹豫了一下，说自己或许后悔；或许本田先生根本不该说出那些话，而他或许也根本不该听见。预知可能造成伤害，这种可能性使格言变得复杂——预言或许会留在听者心中，却不一定让未来更容易承受。

间宫接着重提同一条准则，此时它已成为他自己的信念。然而，接受它并没有让他重新获得目标感或希望。他没有妻子、父母或兄弟姐妹，形容自己完全孤身一人，并说自己只是在履行继续活下去的义务。因此，这句话标示的并非对命运的掌控，而是一个无法改变已经发生之事、也无法将预言化作慰藉的人，所能采取的狭窄而来之不易的立场。

重复与含义

这句话通过反复出现而改变了意味。本田先生最初用它解释，为什么间宫不应期待预先得知别人的未来；后来，间宫则用它看待自己所获知的痛苦预言。在这些不同情境中反复出现后，这条格言不再像是令人安心的套话，反而更像是对预言所能提供之物的限制。

它最后出现的情境，让这一限制有了具体的形态。讲完自己的故事并交出本田先生留下的包裹后，间宫说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安心回家了。他鞠躬道歉，说占用了叙述者的时间，随后小心地用右手和假手付了车费。公交车载着他离去；这段叙述并未因此让他的未来变得可以预知。这句话留下的，仍是它所提出的那种回顾尺度——一个人的一生只有在经历种种事件之后才能加以审视，而无法预先把握其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