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我’这个人的一条通道”

奇鸟行状录

“我不过是‘我’这个人的一条通道”是冈田彻对自我的表述——自我是一条通道,而非固定且自我生成的身份。当他坐在黑暗中,水壶里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的水时,这个念头浮现出来;此时井盖已砰然合上,再次堵住井口。这一意象将受困转化为对移位的沉思——就连被称作“我”的人,也来自别处,并将前往别处。

井中的时刻

井口再次封闭后,冈田摇晃水壶,听见剩余的水在里面晃动。他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所剩之水这一细小而实际的度量,将这个念头置于身体孤立的当下处境中;这番思索并未使他脱离井底,而是赋予他的受困一种关于通行与无常的表达。

表达的含义

这句话否定了自我是稳固所属物的观念。冈田把自己描述为“‘我’这个人”的一条通道,将一个人赖以被辨认的姓名与身份,同那个似乎栖居其中的人区分开来。这一表述使自我既不可或缺,又不稳定——有一个可以被命名的人,但冈田并不认为自己是那个人的起源,而更将自己理解为那个人借以存在的路径。

他进一步想到,一切都来自别处,也将前往别处,由此将这种移位从个人扩展到更广的范围。这句话没有说明那个别处究竟是什么,也没有给出自我将前往何处的定论。它的力量在于抵达与离去之间开放的流动,而被称作“我”的人则处于两者之间。

笠原五月的质问

这番思索接续在冈田作出判断之后——笠原五月关于他是在别处被造出来的说法,大概是对的。随后,五月的声音直接向他发问,告诉风之鸟先生冈田,就连她也明白这一点,并问他怎么会不明白。视角的转换颇为重要——冈田内在的领悟并非纯粹私人的发现,而是另一个人早已领会、并反过来向他提出的想法。

因此,这一表达将理解与不解并置。冈田把自我表述为通道,却又在五月的责问中显露出,意识到这个想法并不等同于充分理解其含义。井口封闭这一背景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张力——即使身体仍被封闭在地面之下,他依然可以想象自我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