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福里斯特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

韦恩·福里斯特是萨默塞特县检察官,他的决定左右着对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疑似患者中毒事件的调查。他将蒂姆·布劳恩和丹尼·鲍德温纳入案件;案件从地方调查发展为跨医院、跨州调查,但他一再抵制共享案件或寻求外部专业协助。他的权力既为调查指明方向,也为调查划定界限——侦探们能够察觉问题的规模,却必须在他设定的边界内追查。

检察官与最初的电话

福里斯特于2003年10月3日进入叙事;当天,他因一起医院死亡事件致电蒂姆·布劳恩。布劳恩刚刚开始负责萨默塞特县检察官办公室的重大案件组,起初认为此事可能涉及政治因素——他怀疑死者或许家境富裕或人脉深厚,并认为这通电话可能反映的是地方势力的影响,而非不同寻常的凶杀案。四天后,福里斯特派布劳恩和丹尼·鲍德温前往萨默塞特医疗中心。他们在那里遇到的情况,打破了这种惯常的判断。

会上,医院并未将此事作为一起简单明了的凶杀案提出。医院律师保罗·尼托利解释说,过去五个月里,医院发生了五起无法解释的患者异常事件,随后又发生第六起。高级副总裁威廉·科尔斯列出六名实验室检查结果异常、出现危及生命症状的患者;其中五人已经死亡。医院称,已开展内部调查,但未能查明原因。因此,福里斯特的电话开启了警方调查,而医院此前一直以谨慎的医学用语描述这些事件,并未将其称为彼此相关的犯罪。

这种区别十分重要。调查人员并未拿到一宗已经查明案情的案件,也没有一份清晰的受害者和嫌疑人名单。他们必须查明这些事件是否有关联、死亡是否由投毒造成,以及是否有人能够被起诉。医院的陈述在福里斯特这里转变为检察机关要处理的问题,但这份陈述起初几乎没有提供任何可用于证明犯罪的材料。

将案件留在县级管辖之下

随着调查范围扩大,布劳恩提出,萨默塞特县检察官办公室无法独自妥善处理此案。调查人员在多个县发现了警讯,并将查尔斯·卡伦视为重要调查对象,但他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在萨默塞特县发生了犯罪。布劳恩提议组建一支专案组,调动其他县的人力和资源,并使用“快速启动”软件——这是一款联邦调查局软件,能够将大量数据整合到可供检索的数据库中。

福里斯特否决了这项提议。会后,布劳恩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但私下交谈并未改变决定——案件仍由县检察官办公室负责,鲍德温担任主办侦探。这一选择保住了办公室的主导权,却也迫使调查人员设法克服布劳恩所指出的种种限制。他们没有组建正式专案组,而是让萨默塞特县的其他侦探与布劳恩、鲍德温在一家餐馆碰面,分头处理实际工作——核查医院细节、追查记录,并联系卡伦以前的同事。调查在实质上扩大了,却没有获得布劳恩所要求的、更大规模且协调一致的组织架构。

福里斯特的拒绝并不只是对文件处理方式有分歧。案件涉及多个司法辖区内医院发生的事件,关键事实隐藏在用药记录、临床文档和机构决策之中。侦探们不仅需要人手,也需要专业知识。本书展现了布劳恩意识到办公室常规能力可能难以应付此案,同时福里斯特坚持让调查继续处于地方管辖之下。因此,他的决定成为左右团队追查线索的速度和全面程度的力量之一。

证据、专业知识与供述难题

医学证据带来了另一重障碍。弗洛里安·加尔牧师的毒理学结果证实其死于地高辛中毒,属于谋杀后,调查人员有了一名谋杀案受害者,也有了一种可能的凶器,却仍没有足以让查尔斯·卡伦被定罪的证据。Pyxis药柜系统报告和Cerner电子病历系统打印件将卡伦与可能用于杀害加尔的药物联系起来,却无法证明是他给加尔用了这些药物。个别记录和取消操作都可以有无辜的解释;卡伦既然已不在医院工作,调查人员也不能冒险再制造一次抓他现行的机会。

福里斯特明白,有机会作案的证据与谋杀的证明并不相同。本书称,他知道这些记录远不足以证明有罪。因此,案件的焦点逐渐转向获取供述——调查人员认为,如果要成功起诉,卡伦至少必须向一位信任的人承认一项罪行。艾米·洛克伦成为这一策略的关键人物;她与卡伦交谈,设法引导他谈起侦探们无法直接从他口中得知的事情。她的接触带来了重要信息,也让调查人员得知卡伦正在找工作,加深了他们的担忧——案件调查进展缓慢,他却仍逍遥在外。

布劳恩再次希望得到县外协助;这一次,他想向联邦调查局昆蒂科的专家求助,他们或许知道如何调查医疗场所连环杀人案。福里斯特禁止他与这些人联系。布劳恩理解检察官希望掌握案件主导权的冲动,但他不同意这一决定。随着调查继续,证据方面的障碍并未消失——记录仍属间接证据,调查人员认为供述可能是案件成败的关键。本书凸显福里斯特的主导权为何会产生重大影响,正是因为团队的需求并非抽象问题——若找不到更有力的取证途径,他们认定有危险的嫌疑人就会继续逍遥法外。

讯问与福里斯特的权力

压力最终来到讯问室。卡伦接受了六个小时的讯问,仍未认罪。他摇晃身体、哭泣、藏起脸,并一再说自己无法开口。蒂姆·布劳恩和丹尼·鲍德温认为讯问或许还不该结束,再试一次可能就能取得供述。然而,福里斯特仍命令将卡伦送回监狱,结束了这一轮讯问。侦探们仍坚信卡伦或许会开口,但福里斯特的指示让他们眼下无法继续追问。

这一刻浓缩了这场调查中令人不安的权力结构。布劳恩和鲍德温已经接近嫌疑人,可以继续施压,却无权决定起诉工作的整体方向。福里斯特的权力既可以批准调查,也可以拒绝扩大调查,还可以叫停讯问。与此同时,本书并未将他描写成不在乎定罪所需证据的人——将卡伦与加尔之死联系起来的记录并不足够,而供述被视为让案件具备起诉条件的关键。张力在于,他的谨慎和控制如何与侦探们的紧迫感相遇。

叙事作用与影响

福里斯特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制度层面,而非个人层面。现有证据很少让人得以了解他的私生活或动机;呈现他的方式,是他的电话、决定以及他对团队施加的限制。他拒绝组建专案组,并禁止联系昆蒂科,这些做法与布劳恩一再争取更广泛资源的努力形成对照。这些选择让调查的司法辖区边界清晰可见——疑似死亡事件横跨多家医院和多个县,而指挥调查的权力仍集中在萨默塞特县检察官办公室。

本书在致谢中将福里斯特列为对案件成功有所贡献的人之一。这份肯定与对他那些备受争议的决定的叙述并列呈现,既没有抹去侦探们的挫折感,也没有将他的作用简化为这些争议。福里斯特既是让案件留在地方管辖之下的官员,也是起诉工作中的核心决策者;这宗案件的现有证据格外难以转化为确凿证明。他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平衡——调查需要协调和专业知识,但其进展取决于检察官何时选择紧握权力,又何时认定证据已足以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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