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隔间

幕府将军

《心灵的隔间》是真理子给约翰·布莱克索恩的劝诫,教他如何在日本生存——将需要采取行动的事与超出自身控制的事分开,并坦然面对后者,不感到羞耻,也不作徒劳抗拒。这一理念让布莱克索恩得以将悬而未决的未来暂且搁置。他没有立即决定是否离开,而是接受这个选择可以稍后再作,同时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真理子的劝诫

布莱克索恩回想起真理子的教导——他必须学会像日本人那样行事才能生存,顺应业与命运的节奏,并安于那些无法控制的力量。她的劝告将心境上的分隔与和谐联系起来——不同的事情应各自置于不同的隔间,而不是彼此交叠、令人不堪重负。这是切实的劝诫,并非声称布莱克索恩能够掌控事态。相反,她劝他分清哪些事能够去做,哪些事必须承受。

这番回忆中的教诲为一种纪律赋予了名称与形态,使布莱克索恩能够在相互冲突的要求中运用它。他在日本的未来、可能返回英格兰一事,以及两种选择各自伴随的危险,不必同时解决。他可以暂且搁置最终决定,却不必假装这个问题已经消失。

推迟决定

面对扬帆离去的可能,布莱克索恩权衡自己将要抛下的生活、危险重重的返航,以及带着财富与更高荣誉归来的可能。他也考虑离去对藤子和真理子意味着什么。这些问题迫切要求他给出最终答案,但回想起的劝诫让他得以抵挡立即获得确定答案的压力。他决定等时机到来再作选择。

推迟决定并不意味着无所作为。布莱克索恩为自己安排了一系列有序的任务——先召集船员,再夺取葡萄牙黑船,航行半个地球前往英格兰,购买并装备战船。完成这些步骤之后,他才会作出决定。通过将一个足以改变人生的选择拆分为不同阶段,他把令人不堪重负的未来变成一连串较近的目标。这个计划仍有待落实;本段并未显示他完成计划或作出最终选择。

在威胁下践行这一原则

后来,布莱克索恩思索自己身处险境的处境并未因获得荣誉而改变,因而再次运用这套纪律。他想起自己在牢狱中曾与死亡擦肩而过,也明白虎永给予他的东西,虎永也能收回。布莱克索恩想到领主可能牺牲妻子或宠爱的儿子,因此开始质疑自己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相信安全与友情。他再次承诺接受业与命运,并非因为危险已经过去,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无法掌控危险。

这番教诲的实际层面与存在层面交汇于他的希望——熬过接下来的六个月,最终航行前往伦敦,远离虎永的势力范围。然而,遥远的希望并未掏空当下——布莱克索恩的计划尚未确定之际,菊在被褥下靠得更近,他也随之心生欲念。这一场景将未来的危险、延后的抉择与眼前的亲密并置,却没有为它们作出定论。因此,《心灵的隔间》与其说是逃离不确定性的方式,不如说是在不确定性依然存在时继续行动与生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