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为正
幕府将军“胜者为正”是虎永在与布莱克索恩的一番对话中凝练出的原则,这番对话也使布莱克索恩与他结盟——胜利之前,叛乱或许无从辩解,但胜利会改变世人的评断。这条信条不只是说,胜利的一方书写历史。虎永的计划表明,胜利是使权力显得合法、重组制度并建立王朝的手段——不过,他所设想的未来大多仍以获胜为前提。
信条及其由来
虎永回忆两人初次相遇时曾就叛乱争论。他当时说:“叛乱没有任何借口。”布莱克索恩回答:“有——只要你赢!”虎永认为这个回答一锤定音:“只要你赢,一切便都合理。”他说,这番对话使布莱克索恩与他结盟,也让这条信条既成为两人关系的一部分,又简洁地道出了政治逻辑。
这条原则并未抹去战败的危险。虎永称失败愚蠢而不可饶恕;在他设想的未来中,“如果我赢了”和“等我赢了”这两种说法也一再交替出现。它的力量在于胜利所许诺的逆转——被斥为叛乱的行为,可以成为胜利者界定合法性的根基。
以胜利为治国方略
在虎永的盘算中,赢得一场战斗将开启一连串政治变革。他预期自己会成为新五大摄政委员会的首席,并运用委员会的权力推动座泷向淀君提出的建议。他设想,淀君的愤怒会有助于说服摄政们邀请他的弟弟继续前来,而笠木尾美则会接任空出的摄政之位。这些都是预想中的谋划,而非已成定局的结果——每一步都取决于先前能否获胜,也取决于虎永对其他各方反应的判断。
他预想中对木山大名的处置,更鲜明地体现了同一套逻辑。虎永计划把麻风大名大野修的领地赏给木山大名,随后又料想木山大名的信仰会使他成为政治攻击的目标。虎永认为,太阁驱逐敕令仍具法律效力,并设想摄政们会援引敕令对付木山大名。在这番谋划中,法律权威与胜利相辅相成——军事胜利使新的统治安排得以实现,现行法律则提供了排除对手的工具。虎永还预见到将进一步收紧对外国贸易和居留的限制,包括把外国人的活动限制在长崎一处有守卫看管的区域内。
从战斗走向征夷大将军之位
虎永期望的胜利,并不限于在战场上击败石堂。他预想军队将沿北路而非东海道进军,并预计座泷会与他一同出征。他还推测木山大名可能会改换阵营、进攻麻风大名大野修,从而发出信号,让虎永的炮火与侧翼突击接续展开。这项计划取决于对结盟关系、战场信号以及淀君不会让太阁继承人八重门冒险参战的预测;虎永将这些视为盘算,而非定论。
战斗之后,他设想淀君和太阁继承人八重门在大阪主持朝政,而摄政们则以太阁继承人八重门的名义治理。他预期天皇最终会邀请他解散五大摄政委员会,并在太阁继承人八重门未成年期间成为征夷大将军。随后,他设想自己退位让位给须多罗,同时保留权力,并等待淀君和太阁继承人八重门犯错。一连串的官职与仪式将把胜利转化为一种能够延续至战场之外的秩序。虎永自述的最终野心,是取得征夷大将军之位并开创一个王朝。
含义与局限
这条信条的自信,因其条件式的措辞而更为鲜明。虎永称未来将是黄金时代,并宣告“我将成为征夷大将军”,却也承认自己可能无法获胜。因此,这种确信并不意味着他所设想的政治安排已经实现;它体现的是他如何凭借决心,将一场岌岌可危的斗争安排成仿佛势在必得的未来。
虎永把这个未来归功于真理子和那位从东海而来的异乡人。这份功劳将人际关系与知识同武力并列为胜利得以实现的条件,却并未将它们等同于胜利所能赋予的政治合法性。这一概念最终联结了两个层次的野心——眼下击败石堂的迫切需要,以及确保统治整个天下的长远谋划。对虎永而言,获胜不只是证明自己的事业正确;他期待借此使自己的事业成为统治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