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境内禁止外国势力互相攻击的政策
幕府将军禁止外国势力在日本境内相互攻击的政策,体现了虎永的主张——外国冲突不能自行将其权力带入日本领土。该政策阻止约翰·布莱克索恩把自己与葡萄牙人之间的欧洲战争变成在日本境内的陆上行动,即使他辩称这次攻击有利于虎永。依照这项规则,外国人能否留在日本,取决于他们是否接受日本的管辖权;而在日本境内是否动用暴力,则由日本人决定。
权限与范围
在虎永首次审问约翰·布莱克索恩时,这名外国人辩称自己的敌人身在日本,并询问能否在此与他们作战。虎永回答说,外国人获准进入此地,而扰乱公共秩序或寻衅滋事者将被处死。他坚持日本境内人人适用同一法律,拒绝约翰·布莱克索恩试图将贸易与修船问题转变为主张军事行动自由的做法。
这项政策并未被表述为对所有地方战争的一般禁令。约翰·布莱克索恩称,他持有的尼德兰私掠许可证,是由尼德兰合法统治者颁发的授权,允许他把战争带到由敌人控制的地方。然而,虎永以另一套政治秩序审视这一主张,询问尼德兰是否曾反叛其原先的西班牙国王。这番交锋揭示了约翰·布莱克索恩所称的合法私掠,与虎永所关切的、谁有权在日本境内作战之间的分歧。一个势力认可的委任状,本身并不能决定在另一主权国家的领土上什么行为是允许的。
对葡萄牙人利益的攻击提议
当约翰·布莱克索恩提出袭击葡萄牙黑船的计划时,冲突变得明朗。他表示,如果虎永与葡萄牙人交战并想要打击他们,那么两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支能干的船员队伍,以及伊拉斯谟号,就足以登上该船并将其拖到海上。他将这次行动描述为一场由虎永选择时机的突袭。该提议把日本港口与兵力视为欧洲争端中的资源;虎永拒绝接受这一前提。
约翰·布莱克索恩还提到葡萄牙人控制着长崎,并辩称按照他自己的法律,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攻击敌人。虎永回答,日本并非欧洲势力可以在其中解决彼此争端的普通地方。他不会允许一个外国在日本领土上攻击另一个外国,也不会允许外国人杀害日本人。他对天皇的敌人作了区分,但这一例外并未授权约翰·布莱克索恩发动他所提议的攻击。对虎永而言,葡萄牙势力存在于长崎,并不意味着日本领土可以任由外国发动私战。
陆地与海洋的界限
虎永的拒绝并未抹去在日本领土内采取行动与在其境外行动之间的区别。他表示,约翰·布莱克索恩可以在公海上袭扰其女王的敌人,同时禁止他在日本境内发动陆上攻击。这一区分为约翰·布莱克索恩的海军本领,以及英格兰与尼德兰对葡萄牙人的敌意留出了空间,却否认他有权单方面决定这些敌对行动可以在哪里进行。
在海上知识与船只控制塑造政治可能性的环境中,这条界限至关重要。约翰·布莱克索恩的提议仰赖伊拉斯谟号、一支训练有素的船员队伍,以及对登船时机的精心把握;他早先对航海导航手册的说明,同样表明安全航行多么依赖积累起来的领航知识。然而,指挥船只并不赋予他对海岸或港口的管辖权。虎永的政策明确了领土界限的决定性——外国人的专长或许有用,但其运用仍须得到日本许可。
执行与政治利害
虎永警告说,扰乱公共秩序将以死刑惩处,这使该政策不只是外交分歧中的一种立场。外国人并未被视为可以在日本境内自行解决争端的独立交战方。他们的居留以条件为前提;若其暴力行为违反了所在国当局的规则,便可能立即受到惩罚。因此,这项政策将对约翰·布莱克索恩军事提议的处置,与虎永更广泛坚持的原则联系起来——所有外国人在日本期间都必须遵守同一法律。
这项规则也对虎永构成约束。虽然约翰·布莱克索恩认为葡萄牙人是虎永的敌人,虎永仍拒绝把双方共同的猜忌转化为发动攻击的授权。与此同时,葡萄牙人与耶稣会告知虎永,约翰·布莱克索恩是他的敌人,使任何外国军事行动都笼罩在更深的猜忌之中。因此,这项政策既是禁令,也是对政治控制权的宣示——无论是约翰·布莱克索恩的委任状,还是其他外国势力的利益,都不能决定谁可以在日本发动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