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空军
思考,快与慢以色列空军被呈现为这样一个组织——判断质量可能立即产生作战和人身后果。它出现在两个相互对照的语境中——一项研究显示,注意控制能够超越一般智力预测以色列空军飞行员的表现;另一个语境是赎罪日战争,其中各中队损失的不均衡起初被视为隐藏的作战失误线索。这些事件共同展示了有纪律的认知表现的价值,也展示了将因果故事强加于随机结果的危险。
作战环境与认知要求
以色列空军是现实环境之一,在这里,注意控制被证明具有独立于智力的重要性。要求人们在高要求的操作之间反复切换、将中间结果保留在工作记忆中,并在时间压力下作出反应的任务,并不只是实验室练习。控制注意的效率能够超越智力的影响预测以色列空军飞行员的表现,这表明成功表现不仅取决于人们知道什么,也取决于他们分配和转移注意的有效程度。
本书将这一发现与高要求心理工作的结构联系起来。在加三练习中,必须同时将几个数字保持在工作记忆中——有些数字等待转换,一个数字正在转换,另一些数字则必须保留以便报告。在记忆中的信息逐渐衰退之际,快速在任务之间切换的需要造成了非同寻常的认知努力。这一点对飞行员而言既涉及组织层面,也涉及个人层面——一个工作要求持续注意的机构必须认识到,心理资源的控制本身就是一种表现能力,而不只是智力的副产品。
赎罪日战争与不均衡损失
1973年的赎罪日战争期间,以色列空军起初表现不佳,因为埃及地空导弹的作战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损失也很高。损失似乎还分布不均。两个从同一基地起飞的中队成为关注焦点——一个损失了四架飞机,另一个则一架未损。调查随即展开,希望发现那个不幸中队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种表面对比促使组织寻找原因,但现有证据并不支持一个中队比另一个更有效的假设。此前没有理由预期两者的有效性存在差异,调查人员也没有发现能够解释结果分歧的作战区别。飞行员的生活在许多偶然方面有所不同,包括他们在任务间隔期间回家的频率,以及汇报会如何进行的细节。这些差异事后可以制造出鲜明的叙事,却不能构成可靠的解释。
反对调查的建议
本书叙述者建议高级军官停止调查。他借鉴了随机过程经常产生表面聚集和空缺这一统计学教训,判断盲目的运气是损失不均最可能的解释。随机寻找一个不明显的原因不太可能产生知识;相反,这种做法有可能把虚假解释强加给主要由偶然性决定的事件。
这一建议还带来了道德后果。继续访谈可能会给遭受损失的中队飞行员增加负担,因为这暗示他们,或者他们已经牺牲的朋友,应当为结果负责。因此,拟议的调查有可能把统计噪声转化为责备。停止调查并不是逃避责任,而是试图防止组织因一个证据无法合理归因于人员行为的结果而惩罚他们。
组织判断与统计纪律
以色列空军事件体现了机构决策中的一个更广泛问题——人们很自然地把不均衡结果解释为能力、策略或努力程度不均衡的证据。同样的倾向也出现在关于篮球连续命中的信念中——一系列成功投篮被认为揭示了一名暂时更出色的球员,尽管大样本可能表明并不存在可靠的热手效应。在这两种情况下,一个引人注目的序列之所以会引发因果解释,恰恰是因为它令人难忘且后果重大。
这一组织也为本书关于公式与专家判断的证据提供了对照。与保罗·米尔相关的研究发现,在许多不确定领域中,简单的统计规则往往能够达到或超过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的准确性;而当人们重新考虑同样的信息时,人类判断经常前后不一致。对于以色列空军这样的机构而言,其含义并不是说专业知识毫无用处,而是说专业知识应当接受稳定证据、明确程序和适当统计基准的检验,而不应仅凭信心受到保护。
叙事意义
以色列空军在本书中占据独特位置,因为它把抽象的认知原则与涉及飞机、飞行员和牺牲战友的决策联系起来。其飞行员说明了注意控制的可测量价值;其战时中队则说明指挥官多么容易把随机变异误认为诊断性模式。这种对比赋予该组织双重意义——可靠的表现需要有纪律的注意,而可靠的评估同样需要对不确定性保持纪律。缺少后者,机构就可能通过制造过错来回应坏运气,把心理伤害叠加在作战损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