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哈根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哥本哈根既是目的地、可能的出身地,也是一个意义取决于回忆者身份的地方。对皮尔乔而言,这是她逃离公社后抵达的一座真实城市;在这里,街头生活的窘迫处境将她带到弗兰克·布伦南面前。对追查与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有关的男子的调查人员而言,这却只是一个被回忆起来的可能性——英格·达尔比说,那人似乎来自哥本哈根,但她的回忆过于不确定,无法确认那人是谁,或他去了哪里。因此,这座城市将一段私人的人生经历与一桩悬而未决的刑事调查联系起来,却无法单凭自身使其中任何一方水落石出。
皮尔乔的目的地
在哥本哈根成为皮尔乔人生的转折点之前,儿童福利官员就已受到邻居和家长怀有敌意的投诉催促,要他们介入公社事务。等官员抵达时,皮尔乔已经离开,还拿走了存钱罐里最后一枚硬币。她带着这笔小小的积蓄,以及幸福或许近在眼前的希望,来到哥本哈根;这座城市被描述为丹麦乃至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最不抱偏见的城市。这次迁移是一次逃离,却并非稳妥的获救——钱让她得以离开公社,却没能在城里为她换来安稳的栖身之所。
皮尔乔住在诺勒布罗的一所青年之家,周围住着形形色色的人,很快便尝试了可以吸食或饮用的兴奋剂。她的处境在与几名领头女孩激烈争执、争论她们可以和哪些男人发生性关系后进一步恶化;她被赶了出去,沦为无家可归者。一个月里,她在贫困中辗转,为凑钱买下一次嗑药后的亢奋或醉意而乞讨零钱。这些细节表明,哥本哈根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它是她处境骤然逆转的场景——皮尔乔抵达时还以为幸福就在前方,却很快失去住处,只能依靠乞讨所得的钱度日。
与弗兰克的相遇
皮尔乔遇见弗兰克后,街头生活告一段落。弗兰克比她年长一点,有自己的公寓。他待她和善,并谈到灵魂的修炼,以及灵魂从一个层次进展到另一个层次的过程,认为这是人生最强大的驱动力,而非性或酒精。皮尔乔觉得这个想法很古怪,但还是听了下去,因为这似乎可能让她摆脱眼下的处境。他们在哥本哈根相遇,开启了一段不同的历程——她最迫切的找住处需求,逐渐让位于对弗兰克灵性教诲的关注。
因此,这座城市是皮尔乔与弗兰克及那些引导她改弦易辙的思想建立联系的起点。她当时的处境至关重要——她刚被赶出去,已经乞讨了一个月,正在寻找一种不同于围绕下一次亢奋或醉意安排的生活的出路。叙述并未把她的选择归因于哥本哈根;相反,这座城市让她来到一个时刻,使弗兰克提供的另一条道路有了意义。她的到来与两人的相遇,都与她急需一个避身之所紧密相连,尽管弗兰克的教诲指向的是对灵魂更宏大的阐释。
哥本哈根——一条不确定的线索
多年以后,英格·达尔比的回忆使这座城市出现在对阿尔贝特之死的调查中。英格说,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曾反复问她,阿尔贝特死前交往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尽管她和其他人早已向伦讷警方说过此事。她记得阿尔贝特曾提过一次那个名字,因为听起来很异国风情,但如今已想不起来了。留下的只有模糊印象——几个名字连在一起,第一个比其他名字短一些,而且听起来有些《圣经》的意味。
英格还回忆说,据她所知,那人似乎来自哥本哈根,而不是博恩霍尔姆或日德兰半岛。这句话让这座城市在案件中占有一席之地,却不足以成为经过核实的住址或身份信息。英格明确承认自己的记忆有限,也说不出一个名字,让调查人员能够把据称的出身地与某个具体的人联系起来。她的不确定性使哥本哈根仍停留在线索的范畴——值得保留,却模糊到无法据此定论。
阿萨德向英格展示大众汽车的照片时,她只能认出其颜色和外形至少与她和克里斯托弗·斯图兹高讨论过的那辆车相同。她看不清车辆,无法作出更明确的辨认。因此,这辆车和被回忆起的城市只能不完整地相互印证。两者都有助于调查人员勾勒出一个与阿尔贝特有关的男子,却都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或行踪。
地图上的一个地点,而非答案
在大众面包车、那个男人和阿尔贝特被联系起来之后,卡尔·默克与阿萨德仍无法说出那人是谁、来自哪里,或后来去了哪里。罗丝的工作帮助调查人员串联起这些要素,但卡尔的回应强调,这种联系对于确定那人的去向几乎没有帮助。他设想了种种可能的目的地,从马耳他和耶路撒冷到巨石阵、尼泊尔和马丘比丘,甚至考虑那人也许已放弃从前的兴趣,过上了普通的职业生活。这些可能性刻意罗列得十分宽泛,因为调查没有可靠的目的地可供追查。
因此,哥本哈根具有双重意义,但两者并不对称。在皮尔乔的人生经历中,它是一个具体的城市场景——诺勒布罗、一所青年之家、被赶出住所、一个月的无家可归生活,以及与弗兰克的相遇。在阿尔贝特案中,它则是一个远隔时日、经由回忆提及的出身地,属于一个英格记不起姓名、后来行踪也仍然不明的男人。这种对照使这座城市既成为一个让人生转向的地方,也成为一条单凭自身无法让调查得出结论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