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索谷
我在雨中等你梅索谷是华盛顿州中北部积雪覆盖的山区,一场二月家庭聚会便在此举行。丹尼、佐伊和恩佐住在一位亲戚的小屋里;伊芙因身体太虚弱而无法出行,留在家中与父母相伴。这趟旅程原本是为了让佐伊有时间与几乎没见过的亲戚相处,此时伊芙的家人正面对她可能不久于人世的现实;对恩佐而言,这里的寒冷环境与集体生活惯例,让这次探访既像假日,也像一次归属感的考验。
冬日家庭聚会
这趟旅程安排在学校因总统们的生日而停课的一周。小屋属于伊芙的一位亲戚,恩佐从未见过此人;小屋容纳着一大群关系并不十分明晰的表亲和其他亲属。恩佐分不清谁和谁有亲缘关系,也不明白为何有些亲戚直到伊芙病重、与佐伊相处的时间显得紧迫时,才有空陪伴他们。家人的解释赋予这次探访双重意义——这是佐伊认识更多亲属的机会,但聚会的安排也笼罩在一场预计即将到来的死亡阴影之下。
丹尼和佐伊大多独自相处,不过也参加了集体活动,包括在雪地里骑马、滑雪橇和穿雪鞋徒步。用餐时,所有人聚在一起;家中作息不规律,孩子们熬夜,成年人白天睡觉,让小屋显得不受日常惯例约束。原则上,恩佐仍然置身事外,但表亲们会悄悄把零食塞到餐桌底下给他吃,也没有人赶他离开。他不情愿地参与其中,体现了聚会的温暖,却没有消除他对聚会目的的疑虑。
小屋与冬夜
小屋有许多相似的房间和床铺,可以容纳这一大群人;屋外则有一座石砌露台,围着一个宽敞的壁炉。冬天,家人晚餐后聚在这里——有人弹吉他,其他人便裹着厚外套,顶着刺骨寒风一起唱歌。恩佐不喜欢冰冷的石头,也讨厌卡在爪垫间的盐粒,但还是在火炉旁占了个位置。在这片寒冷得令他难以招架的天地里,壁炉提供了一处小而实在的避难所。
夜晚也让小屋之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在格外幽暗的天空下,恩佐注视星辰,听见积雪的树枝在风中断裂,也听见远处郊狼的叫声。壁炉再也挡不住寒冷时,众人便回到室内,衣物和毛皮上带着烟味、松脂味和烤棉花糖的气味。这些一再出现的夜晚让小屋暂时成了家庭生活的中心,尽管恩佐始终明白,这场聚会是因伊芙的健康每况愈下才促成的。
安妮卡追求丹尼
一天晚上,众人在火炉旁时,恩佐注意到丹尼有一位仰慕者——安妮卡是大家族中的一名少女,多年前就认识丹尼。她一再设法待在他身边,在火炉旁坐在他身边、吃饭时坐在他对面;只要丹尼在车上,她也会安排自己坐在车后座。她听丹尼说话时总是发笑,赞美他的头发和双手,对佐伊关怀备至,提到伊芙时还会动容。丹尼似乎没有察觉她关注自己的规律。
旅程接近尾声时,丹尼开始因返程西行而变得紧张,安妮卡的兴趣也因此与这趟旅程的结尾相关起来。他想回去工作,佐伊也需要恢复上学的作息;就读圣名学院的安妮卡则表示,她也得回去参加一个可持续生活项目。恩佐明白,她急着返程,是为了让自己的安排与丹尼一致,从而确保能与他同行五个小时。于是,山谷里的家庭聚会让丹尼日常的责任与安妮卡刻意靠近他的举动,一同踏上了回家之路。
暴风雪与返回西雅图
一周将尽,天气转坏,出发时间也变得难以确定。丹尼急着离开深雪和零度以下的严寒,开车花五个小时返回西雅图,但他们计划出发的早晨,暴风雪笼罩了这一带。广播报道说,史蒂文斯山口已经关闭,斯诺夸尔米山口则要求车辆使用牵引装置。驶出山谷成了一场实际的考验,打断了丹尼想要的返程,也让这场聚会延长;就在此时,家庭内部的紧张关系和情感纠葛开始显露。
梅索谷的重要意义,在于冬日避难所与迫近的失去在此交汇。由于伊芙可能所剩时日不多,佐伊得以与亲戚们相聚;丹尼则试图在这项家庭安排、工作和女儿的上学作息之间取得平衡;恩佐观察着聚会中的热情款待,也看见了促成聚会的缘由。小屋里的炉火映出短暂的共同温暖,但暴风雪和预期中的西雅图返程,让这次探访无法成为逃离伊芙所面临危机的避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