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ienne LeBlanc与Madame Manec的关系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埃蒂安·勒布朗与马内克夫人因长久的共同家庭生活而紧密相连,也因战争使埃蒂安变得畏惧而退缩,更需要彼此照料。她从他还是个男孩时便认识他;成年后,她帮助打理一个围绕他的隐居生活而运转的家。他们的情谊较少通过言语表达,而更多体现在她了解他的过去、留意他的局限,以及她离去后仍留下的照料痕迹中。

跨越数代的关系

马内克夫人告诉玛丽-洛尔·勒布朗,她从埃蒂安还是个小男孩时起就在这栋房子里工作。她也认识他的祖父,并证实自己还认识他的上一代。这使她不只是家中的雇员,也成为跨越数代家庭生活延续的一部分。她对这个家的熟悉,使她有资格向刚到来的玛丽-洛尔解释埃蒂安——她能描述他战后的变化,也能谈起他的习惯,而不会把这些事说成近期才出现或难以理解的现象。

这段历史也影响着马内克夫人如何迎接玛丽-洛尔和她的父亲。镇上挤满了从别处流离失所的人,许多人缺少足够的食物或住处;马内克夫人说,如果不是担心这会让埃蒂安不安,她还会收留更多人。她的话既显露出庇护他人的冲动,也表明她明白,欢迎新来者必须兼顾埃蒂安脆弱的日常规律。这里的照料需要顾及不止一个人的需求——她热情地接待新来者,同时也把埃蒂安的状况放在心上。

围绕埃蒂安隐居生活的照料

玛丽-洛尔询问她的叔祖父时,马内克夫人解释说,他从战争归来后便变了个人。她形容他迷惘而恐惧,受到幻象和街上所见可怕事物的困扰,并说他再也不出门。她的讲述为这段家族往事提供了一位亲密的见证者。埃蒂安的退缩并未被描绘成单纯的个人选择;马内克夫人将其与他战后的经历,以及多年恐惧如何使他的世界日渐狭窄联系起来。

她的作用既实际,也体现在解释上。她打理家务,在玛丽-洛尔还无法直接接触埃蒂安时替他回应。第一次谈起他时,玛丽-洛尔的父亲问埃蒂安是否仍然不做一件对话中没有明说的事;马内克夫人回答说,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二十年。对话没有说明确切所指,但简短的答复表明,这件事由来已久,对他们而言也早已熟悉。马内克夫人不必向另一位成年人重新讲述来龙去脉;她可以凭借多年积累的共同了解作答。

这份了解也影响了她对玛丽-洛尔的宽慰。她虽承认埃蒂安待在屋里,却也称他是个奇才,什么都懂。这番赞许并未抹去他的恐惧,也没有把他的孤立说成无足轻重。相反,她同时保留了两项事实——他的生活范围已经缩小,但他的能力与性情仍远远超出恐惧所加诸他的限制。玛丽-洛尔还没来得及亲自认识埃蒂安,马内克夫人便让她明白了这一区别。

战时压力下的家庭生活

他们的情谊也置身于被占领的圣马洛所面临的短缺与不确定之中。马内克夫人告诉新来者,燃料稀缺,人们住在仓库里,睡在稻草上,许多人吃不饱。她在同一番话中还提到,埃蒂安的无线电一直在运作。这一细节表明,他与世隔绝的生活仍与家门之外的事件相连——镇上的日常物资与生活规律遭到扰乱,无线电却仍不停运转。

后来到了围城期间,家中的存粮已所剩无几,只剩干豌豆、大麦、奶粉,以及马内克夫人留下的最后几罐蔬菜。8月4日和5日的早晨,埃蒂安站在前门喃喃自语,随后出门买面包。他回来时,三楼桌子底下的铃响了;他闩上门,站在门厅里喘息,仿佛刚闯过一道险关。这一微小而反复的举动,显出了他挣扎的程度。出门买食物是必要的,但对埃蒂安而言,这意味着直面他长期以来一直躲避的危险。叙述没有把这番努力归因于马内克夫人的影响;它展现的是她从前曾在其中提供照料、而她离去后依然延续的艰难家庭生活。

缺席与留存的物件

到了围城期间,玛丽-洛尔记得父亲和马内克夫人都已不在。两人的缺席使她不得不分秒应对日常生存。她努力像蜗牛一样生活,一次前进一厘米,并为埃蒂安朗读《海底两万里》。这一段将早先的家庭照料与后来改变了的生活安排联系起来——如今玛丽-洛尔为埃蒂安朗读,而两人都身处饥饿与危险之中。马内克夫人已不在,不能再替他们安排日常生活,但在这个家中形成的习惯与关系仍然重要。

一罐未开封的罐头,成了这份情谊仍在延续的最鲜明迹象之一。玛丽-洛尔从埃蒂安的外套口袋里取出罐头,把它放在阁楼上,心想它或许是自己与马内克夫人之间最后的联结之一。她把它保存了很久;打开它或许会发现已经变质,而她害怕失去它。这罐头既是食物,也是一份被珍藏的联系,其价值已不再仅仅取决于能否吃下。在一个物资几乎耗尽的家中,保存它也意味着保留一段尚未耗尽的记忆。

因此,埃蒂安与马内克夫人的关系由长久相伴和悉心照料所定义,而非由两人之间某次戏剧性的交流所定义。她认识他曾经是怎样的男孩,理解他从战争归来后的变化,也为他在屋内能够维持的生活提供照料。她离去后,匮乏与恐惧显露出这个家庭在多大程度上依赖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维系工作。那罐被记起的罐头让这份工作有了具体形状——玛丽-洛尔不忍动用的东西,仍使马内克夫人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留存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