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rner Pfennig与Frau Elena的关系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维尔纳·普芬尼希与埃琳娜夫人之间的照护关系,让这个天赋出众、家境贫困的孤儿院男孩获得了持续的家的体验。她不仅仅是他的监管者——叙述称她是他此生最接近母亲的人。她的关爱通过日常举动表达出来——讲故事、欢笑、抚摸他的头发、为他准备一餐,以及留意他周遭的危险;而维尔纳的离去则清楚表明,这份照料对他意味着多少。
儿童之家的生活
维尔纳和妹妹尤塔·普芬尼希在儿童之家长大。这是一所位于佐尔费莱因煤矿区的两层楼孤儿院。这里处处显出匮乏与失去——生病的孩子咳嗽,新生儿啼哭,箱子里装着父母被矿井吞噬后仅存的几件物品。最艰难的月份里,孩子们可能只能吃用芥末粉和水做成的饼。埃琳娜夫人的照料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展开,并非置身其外。她的温暖无法消除匮乏,却使孩子们共同的生活不再只是求生。
埃琳娜夫人是一位来自阿尔萨斯的新教修女,比起监管孩子,她更热衷于陪伴他们。她用假声唱法国民歌,喝雪利酒,有时甚至站着就睡着了。夜里,她让孩子们熬夜听她讲述少女时代的故事——白雪覆盖的群山、寒冷中冒着白气的小溪,以及覆着霜的葡萄园。这些故事为孤儿院添上了另一片想象中的天地——矿井与饥饿之外,还有她所描绘的、令人怀念的圣诞颂歌世界。她愿意分享这些回忆,以陪伴和讲故事带给孩子们温暖,而不是改变他们的物质处境。
鼓励与关怀
维尔纳的问题和种种实验使他有别于其他孩子。他收集雪花和蝌蚪,观察周围的世界,还用碎片制作小物件。埃琳娜夫人没有把他的好奇心当成麻烦。她因他的问题发笑,揉乱他的头发,并告诉他,别人或许会觉得他个子太小、出身无名,不该怀有远大的梦想,但她相信他会有所成就。她的信任直接反驳了她预料中孤儿院外的世界会对他作出的评判。这是一种认可——她看到了这个男孩身上的潜力,而他的身材、贫困和出身原本都可能被视为他能力的界限。
他们的关系也体现在孩子们共同的日常生活中。维尔纳的无线电实验最终制成了一台接收机,他每天晚上都会把它带到楼下。埃琳娜夫人允许院里的孩子收听一小时,让他们围成半圆,一起听广播。她的许可使维尔纳私人的技术兴趣成为众人共享的体验,也让他日渐增长的技能融入家庭生活。无线电把远方的声音与演出带进儿童之家;埃琳娜夫人则帮助孩子们一起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
政治危险中的照料
随着政治气氛日益严峻,埃琳娜夫人的照料也包括提醒和警惕。她告诉孩子们放学后要直接回家,并解释收听外国广播的危险——这已经成为刑事罪行,违者会被处以苦役。鉴于维尔纳对无线电的迷恋,这项威胁尤其严峻。他的技能与好奇心为他打开了种种可能,却也使他和周围的人受到审查。她的叮嘱体现了一个照护者试图在这样的世界里保护孩子——在这里,普通的家庭活动也可能变得危险。
当一位权威人士召维尔纳去修理无线电时,危险变得迫在眉睫。此后,他回到家,发现埃琳娜夫人正坐在门口,膝上放着洗净的长袜,两脚之间搁着厨房里的雪利酒。尤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埃琳娜夫人则问那人找他做什么。维尔纳向她保证,对方问的不是她或孩子们的事;听了这话,她才吐出一口仿佛憋了好几个小时的气,并感谢上帝。这一幕表明,她的担忧并非空泛——她正权衡维尔纳的遭遇是否会使整个家庭陷入危险。他的技术能力令她自豪,但在强制审查之下,也成了她不得不担心的危险。
分离与长久的意义
在维尔纳取得成功、即将离开时,埃琳娜夫人的照料依然具体可感。她问他饿不饿;虽然他说不饿,他还是吃了东西。他给她七十五马克,她退还五十马克。这番往来将关爱与家庭的贫困联系在一起——她收下他给的钱,却没有全数拿走,同时坚持要让他吃东西。不久,维尔纳便动身参加入学考试,前往佐尔费莱因之外的生活。在他离开之前,埃琳娜夫人忙着整理他的包,反复替他拉好衣领。她说自己为他感到骄傲,并催促他尽力而为。当他淡化离别,说分别不过一周时,她的眼里渐渐盈满泪水。
这次离别也使维尔纳与尤塔之间产生裂痕——尤塔发现他毁掉了他们曾一起使用的无线电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独自在旅舍里、第一次离开佐尔费莱因的维尔纳想起尤塔责备的目光,琢磨自己是否是在保护她。因此,埃琳娜夫人与他的关系,属于一个他既选择离开、又试图保护的家庭。后来,她显得疲惫不堪,并提到邻居们正在庆祝一件没有明说的事;她的反应仍然复杂,谈不上只是欢欣鼓舞。在这些场景中,她始终是那个鼓励维尔纳发挥天赋、同时也明白向上发展的道路可能伴随代价的人。她的照料并未化解机遇与危险之间的冲突,却让这场冲突有了贴近人心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