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Laure LeBlanc与Etienne LeBlanc的关系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玛丽-洛尔·勒布朗与埃蒂安·勒布朗是叔祖父与侄孙女,战争使埃蒂安退避于家门之外的世界后,两人在圣马洛相聚。他们的关系并非从轻松的重逢开始,而是从等待开始——玛丽-洛尔知道这座房子是他的,听说他一直待在家里,却有好几天无法见到他。两人终于见面时,他安静地欢迎她,并细致地带她参观房间;亲情由此成为一场逐渐的发现,而非现成的亲密关系。
亲缘关系与期待中的拜访
玛丽-洛尔与父亲一同抵达圣马洛,父亲提议去拜访自己的叔叔。这项计划并未被描述成一次寻常的家庭团聚——玛丽-洛尔记得有人告诉她埃蒂安疯了,而父亲补充说,他只是有些疯,并非完全疯癫。这番描述确立了家族对他的看法,却不代表玛丽-洛尔亲自体验过他。在见面之前,她只能通过别人的讲述来了解这位叔祖父。
从一开始,埃蒂安的房子便是两人关系的核心。马内克夫人告诉玛丽-洛尔,每个房间都属于他。然而,拥有房子、住在房子里,并不意味着能立刻见到他。玛丽-洛尔问自己能不能见到他时,马内克夫人迟疑了一下,才说大概不能;她又问他是否在家,马内克夫人回答说他一直在家。这些回答揭示了支配他们最初几天的表面矛盾——埃蒂安近在咫尺,就在自己的家里,却在社交与情感上都难以接近。
屋内的缺席
在抵达之前,这段等待就已经成为玛丽-洛尔经历的一部分。夜里,她用指尖摸索圣马洛模型,从大教堂尖塔一路回到迪南门,一边等待埃蒂安。他拥有这座房子,前一晚趁她睡着时曾外出,但还没有回来。又一个夜晚过去了,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她无法入睡。这个模型让她能够通过触摸在城中穿行,同时等待一位行踪仍不确定的家人。
抵达圣马洛后,玛丽-洛尔才明白,埃蒂安的缺席并不只是因为他不在家。马内克夫人解释说,他从战争中回来后变了——他见过死人穿墙而过,也见过街角发生的可怕事情,如今不再出门。她的解释让玛丽-洛尔对他的恐惧与退缩有了零星了解,却没有把这些变成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因此,她最初是通过房子,以及另一个人对往事谨慎的讲述,感受到他的孤立。
初次见面
三天过去了,玛丽-洛尔仍未见到叔祖父。第四天早晨,她摸索着走向厕所,踩到一个小而坚硬的东西,凭触感认出那是一枚海螺。前面还有更多海螺,它们一路经过厕所,通向五楼那扇紧闭的门;她知道那是他的房间。她循着触觉线索找到他,而不是通过直接介绍认识他。门后传来一阵钢琴齐奏般的低语,随后一个声音邀请她进去。
埃蒂安轻声叫出她的名字,握住她的手,并为没能早点见她而道歉。这句道歉承认了等待,却没有抹去它。他的声音和如鸟骨般清凉的手,让这次相遇通过声音与触觉变得亲近;玛丽-洛尔正是凭借这些感官,在一个她尚未熟悉的地方认识一个她尚未熟悉的人。房间里有肥皂、书籍和干海藻的气味,与她根据家人描述可能预想的可怕或诡异之处截然不同。她遇见的是一个具体而可栖居的世界,而不只是一个“疯叔祖父”的标签。
共享的家庭生活
埃蒂安给她看了十一台收音机,其中有一台是他亲手组装的超外差立体声收音机、一台大型柜式收音机,还有一台不比烤面包机大的收音机。他告诉她,他能听见海上的船只,以及来自马德里、巴西、伦敦,甚至有一次来自巴基斯坦的电波。参观让玛丽-洛尔得以通过他制作和收集的物品了解他。他对收音机的喜爱,尤其是声音中流露出的孩子般的骄傲,使他不再只是一个被恐惧与退缩所定义的人——在室内,他也富有技术创造力,并敏锐地留意着从远方传来的世界消息。
收音机只是他与她分享的事物之一。他让玛丽-洛尔摆弄装有保险丝和开关的盒子,随后带她经过几排书架、一只鸟笼、火柴盒里的甲虫、一只电动捕鼠器,以及一个装着蝎子的镇纸。他五楼的房间井然有序、自成一体,里面有一张小床、一张整洁的书桌,窗户分别朝向街道和小巷。这番参观并未让他突然变得外向;相反,它为两人的关系提供了一处空间和一种节奏,让他能够从容应对,物品与讲解则在他们逐渐熟悉的过程中充当媒介。
马内克夫人送来三明治,埃蒂安则为玛丽-洛尔朗读达尔文关于比格尔号航行的记述,并一边读一边从英语译成法语。她可以吃饱、暖和地休息,他的句子则带她去往别处。这是一种安静的陪伴——即便埃蒂安不必离开房子,两人也能共同专注于彼此、食物、书籍,以及从收音机里传出的音乐。他们关系的证据就在于这份欢迎,以及他向她敞开的房间,而不在于有人声称他的退缩已经消失。
关系的形态
埃蒂安与玛丽-洛尔早期的关系,带有继承而来的认知与直接相遇之间的落差。她听说他有些疯,也听说他从战争中回来后变了;接着,在三天没能见到他之后,她遇见了一位体贴的主人——他向她道歉,伸手相迎,并耐心地向她介绍自己的兴趣。这些事实并未推翻关于他恐惧的讲述,而是展现出一个更复杂的人;玛丽-洛尔可以通过他家中的日常习惯、声音和物品来认识他。
这座房子既是埃蒂安退缩的边界,也是两人建立联系的场所。玛丽-洛尔循着海螺来到他的门前;他则带她进入自己的房间,让收音机把隐居的五楼与遥远之地连接起来。因此,他们的亲缘关系是通过间接的接触逐渐形成的——一串物品、一声口头欢迎、一场触觉引导的参观,以及一本被朗读出来的书。初次见面并未解决令他退避的过往,却让玛丽-洛尔与这位叔祖父建立起私人关系;在此之前,她主要是通过家人的警告和他的缺席来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