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拉维亚

所有明亮的地方

马德拉维亚曾是印第安纳州的一处度假胜地,如今已成废墟;其残破的建筑和仍在流淌的泉水,成为西奥多·芬奇私下寻求慰藉的目的地。这个地方承载着两种相互对照的意义——一是通过当地传闻流传下来的疗愈名声,二是一个肉眼可见日渐衰败、无法保证恢复健康的所在。芬奇此行并不能证明泉水治好了他;这次造访的意义,在于他所期待找到的疗法,与亲自抵达水边这一朴素而即时的经历形成了对照。

名声与此前的寻找

在此前于弗伦奇利克尝试应对内心困扰之后,马德拉维亚才进入芬奇的故事。十一月,他开车去了那里,喝下泉水,希望它能缓解他所说的脑海中那团黑暗、缓慢翻涌的漩涡。他感觉好了一些,持续了几个小时,不过他也承认,起作用的或许只是补充了水分。这种短暂的好转让那次经历带有不确定性——此行带来了慰藉,却没有提供可靠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芬奇仍觉得迟钝而无精打采,便问一名工作人员,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水。工作人员向他推荐马德拉维亚,称那里才是真正的泉水胜地。他提到这处度假胜地与阿尔·卡彭和迪林杰帮有关,说建筑在1920年被烧毁,却坚持表示泉水至今仍在流淌。他还说,自己关节疼痛时也会去那里。这些说法是通过工作人员的讲述传达给读者的,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历史;它们的重要性在于,弗伦奇利克令芬奇失望后,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可以继续寻访的具体地点。

芬奇并没有立刻前往。等他从弗伦奇利克回来时,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赶路,于是把行程推迟了。后来他终于动身前往马德拉维亚时,特意将这趟旅程与他和维奥莱特·马基共同进行的漫游区别开来——他把这件事视为严肃的个人事务,没有带上维奥莱特·马基。这种分开表明,这是芬奇独自承担的一次努力,而不是又一次需要通过同伴相伴才获得意义的出游。

旅程与废墟

这趟旅程把芬奇带到了印第安纳州的克雷默;经过大约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他抵达了这个小社区。那里的丘陵、山谷和林木覆盖的地形,与巴特利特镇周围的景色形成对照。环境的变化先于他抵达度假胜地,却没有让他为眼前的景象做好准备。他原本想象那里会宏伟而奇异,马德拉维亚却只是散布在稀疏褐色树木间的一大片废墟。

芬奇在旅馆的残存部分间穿行,包括厨房、走廊和客房。建筑摇摇欲坠,墙上布满涂鸦,杂草和常春藤已经爬满整个地方。冬天并未抹去植被不断蔓延的迹象。自然逐渐回归的过程在这片土地上清晰可见,而废墟则留存着人类曾在此经营度假胜地、如今却已不复存在的痕迹。

在芬奇抵达泉水之前,这处地点的状况已经改变了他的期待。这里起初并不像一个能让人恢复身心的地方——废弃的房间和受损的墙壁令他伤感,他认为这里并不像自己寻找的疗愈避所。这种反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马德拉维亚的名声与其实际遗迹并不相符。传闻中的目的地并非一座完好的温泉疗养院或热情迎客的度假胜地,而是一片破败的景致;芬奇必须穿过那里才能找到水。

找到泉水

在旧旅馆外,芬奇四处寻找泉水,却不知道它们的确切位置。他穿过落叶、泥土和积雪,随后停下来仔细聆听,才选定正确的方向。这番寻找并不是从抵达直接走向治愈的过程,而是在这个起初似乎毫无用处的地方,一次小小的留心观察。

越过树木后,他发现一条奔流不息、没有封冻的溪流。周围的树木比废墟中其他地方的树木更加繁茂,这让芬奇觉得是水滋养了它们。他沿着小溪走,直到两岸升起岩壁,随后走进溪流。他用手捧起水来喝;发现喝了没有不适后,又喝了一次。他还装满水壶,把水壶固定在泥泞的溪底,以免它漂走。

最后,芬奇躺在溪流中央,任由水流淹过自己。这是此行中他与这个地方仍有活力的一面最直接的接触。废弃的建筑留在他身后,而流动的水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然而,这段经历并未说泉水消除了他的困扰,也没有说他因此获得了持久的康复。它记录的是他在马德拉维亚做了什么,而非一次治愈。这一区别将场景中的希望限定在亲身接触和暂时避所的体验之内。

故事中的意义

马德拉维亚延续了本书反复出现的写法——印第安纳州的地点并非地图上的单纯坐标;一个目的地的意义,取决于芬奇对它的期待,以及他在那里实际遇见的事物。在弗伦奇利克,他寻求快速修复,感觉好转却只持续了片刻;在马德拉维亚,当地人的推荐则引他来到一处受损的度假胜地,那里的泉水比建筑留存得更久。这种对照使这个地方既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失败,也不是一个神奇的答案。

这次造访也将芬奇的私人旅程与他和维奥莱特·马基共同进行的漫游区分开来。他独自前往,因为他把这件事视为个人事务;穿过废弃旅馆、走向溪流的实际路线,也映照了这份内在的目的,却没有解释或解决它。马德拉维亚的意义存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之中——它的名声许诺疗愈,废墟则动摇人们对这一承诺的轻易信任,而流动的水让芬奇至少能触及某种真实的事物,即使更大的结局仍未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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