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布莱特在剧中加入特里斯特罗诗句
拍卖第四十九批德里布莱特将特里斯特罗诗句加入《信使的悲剧》,使演出中的一处改动变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涉及文本权威与个人动机。奥狄帕·马斯将这一改动视为兰道夫·德里布莱特生活中发生重大事件的线索;她请教的学者能够解释他可能如何接触到这些诗句,却无法证实他为何选择在舞台上念出它们。
文本争议
埃默里·博茨区分了他本人认可的文本与德里布莱特能够接触到的版本。按照博茨的说法,他所依据的文本删去了另一对诗句的末行;梵蒂冈版本只是淫秽的戏仿,关于越过安杰洛的欲望的结尾则是1687年四开本印刷者添加的,而“怀特查佩尔”版本有讹误。基于这些判断,博茨认为德里布莱特不采用这些可疑材料是明智之举。他的判断凸显了演出采用梵蒂冈版本诗句这一点——在博茨看来,奥狄帕听到的并非一个已经确定或具有权威性的结尾。
分歧不仅在于这些词句是否属于剧作,也在于应当以哪一种剧本见证版本为准——首选文本、手稿或印刷版本中的异文,还是导演对作品的理解。博茨称梵蒂冈版本是戏仿,称“怀特查佩尔”版本有讹误,但他自己的结论仍只是学术上的偏好,并非对德里布莱特决定的直接说明。现有文本证据可以证明各版本有所不同,却无法单凭自身揭示演员兼导演的意图。
演出与奥狄帕的推断
奥狄帕举出一个具体反例,质疑博茨对演出内容的说法。在她去看的那个晚上,德里布莱特采用了梵蒂冈版本的诗句,并说出了“特里斯特罗”这个词。博茨回答说,因为德里布莱特既是导演又是演员,所以由他决定采用什么内容。这个回答将修订归因于演出所赋予的自由,却没有解决奥狄帕对改动缘由的疑问。
奥狄帕追问许可与目的之间的区别。她想知道,插入另一个版本的诗句是否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而且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问题将文本异文与某种未公开的个人动机联系起来。随后,她作出更强烈的推断——德里布莱特的个人生活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晚上一定出现了剧烈变化,而那一变化一定促使他加入这些诗句。因此,对她而言,这场演出不只是编辑上的选择,也可能是某件无法以其他方式知晓的事件所留下的迹象。
诗句可能的来源
博茨的一名研究生回忆说,无论什么事情困扰着德里布莱特,总得以某种方式在舞台上显露出来。这名学生推测,德里布莱特或许查阅了剧作的许多版本,以体会其精神,而不是单纯遵循字句;这一过程可能使他看到奥狄帕那本包含异文的平装本。这种说法提供了一条诗句进入演出的合理途径——查阅文本、作出诠释判断,以及接触一个包含异文的版本。
这种解释明确只是推测。学生提出的是一种可能性,而非有记录可查的发现过程;这番说法也不能证明德里布莱特是在平装本中找到诗句,或是个人危机促使他采用这些诗句。它让奥狄帕得以设想,这一改动既关乎文本,也具有表达意味——德里布莱特或许在探寻剧作精神时遇到了异文,随后通过演出让困扰自己的事情浮现出来。证据让这种关联保持开放,并未加以证实。
未有定论的意义
博茨不认同奥狄帕的假设——人的心智可以被当成台球桌,仿佛环境一旦变化,就必然会引发清晰可辨、能够预测的反应。他的“也许如此,也许不然”拒绝认可她提出的因果解释。奥狄帕回答说,她希望人的心智并非如此运作,但她的回应没有消除不确定性;相反,它显露出她希望人的动机不只是机械反应。
因此,这一增补始终介于几种解释之间——一处可疑的文本异文、演员兼导演的自主决定、偶然接触奥狄帕的平装本,以及德里布莱特私生活中可能发生的变故。没有哪一种解释被确认为决定性原因。这一幕赋予诗句证据的力量,因为奥狄帕确实听到了它们;但它同时让诗句的意义悬而未决,因为没有任何解释能够确切地把舞台上的字句与德里布莱特的意图联系起来。这次修订推进了特里斯特罗之谜,同时保留了一种可能——看似线索的事物,或许超出了可证实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