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与玲子发生性关系
挪威的森林渡边与玲子发生性关系,接续在玲子私下向直子告别之后——演奏完第五十一首曲子——她最喜爱的巴赫赋格曲——玲子请求渡边与她同寝,他承认自己也一直在想同一件事。这次亲密接触为一个原本以追忆为主调的夜晚带来身体上的亲近,但结尾并未将亲密化为确定无疑的承诺。玲子希望相信自己这一生已经做得够多;渡边无法保证她确实如此。
音乐之后的邀请
玲子先让渡边忘掉他亲眼见过的那场悲伤葬礼,记住他们为直子举行的美好葬礼,随后才提出请求。接着,她又演奏了一首曲子,即她最喜爱的巴赫赋格曲,使演奏总数达到五十一首。她用略高于耳语的声音问他愿不愿意与她做爱。他回答说自己也在想同一件事;这使邀请成为双方共同的意愿,而不是一方提出、另一方勉强接受。
他们走进屋内,拉上窗帘。昏暗的房间使这次亲密接触与房间外的音乐和悼念有所区隔,却没有抹去那些背景——玲子让他记住他们为直子举行的葬礼,这番话仍是眼前情景的直接铺垫。这一幕让两位幸存者在追忆之后,以另一种方式彼此亲近。
犹豫与幽默
玲子说眼下的情形很奇怪,还开玩笑说自己从没想过要让一个比她小十九岁的男人替她脱衣服。她的幽默道出了年龄差距,也显出她久未有过性生活的生疏感。渡边也以玩笑回应;两人的对话没有掩饰彼此的局促,也没有把这次亲密接触描写成毫不费力的事。
玲子承认自己害怕,觉得自己像个十七岁的女孩,来到一个男人的房间后忽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渡边说,自己觉得仿佛正在侵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他们的比喻显出渡边对年龄差距的自觉,而玲子自己的描述则传达了她的脆弱与焦虑。因此,这一刻并非自信主动的单方面开始——两人都说出了伴随其中的不安,并借助幽默共同面对这份不安。
亲密与交谈
叙述直接说明了两人之间的性亲密,也着重写出他们如何通过交谈保持联系。过了一会儿,他们再次亲近;玲子屏住呼吸,随着渡边缓慢的动作在他身下扭动。他们拥抱时交谈,渡边说这样说话让他觉得很美好。渡边说的一句话逗得玲子发笑;她的笑声化作渡边感受到的阵阵颤动。言语与笑声成为身体亲密的一部分,而非对它的打断。
这一场景通过反复的亲密接触逐步展开,而非停留在某个决定性的瞬间。那一夜,他们的身体结合了四次。每次之后,玲子都闭着眼躺在渡边怀里,微微颤抖,长长地叹一口气。反复发生的亲密接触构成了这次经历的脉络——亲近不断重现,但每一次之后,问题又回到玲子能否把这一夜视作一个已经圆满结束的例外。
无人能够保证的请求
最后,玲子请求渡边告诉她,她以后再也不必这样做,现在可以安心了,因为她已经做了足以维持一生的事。她的请求使这次亲密接触变成了对未来安慰的恳求。渡边不肯给出确定的保证——他说,谁也无法告诉她答案,也无从得知。
这个回答划定了这次亲密接触所能达到的界限。玲子盼望得到一个可以信赖的终点,但渡边没有假装一夜就能决定她往后的人生。这一幕给予两人温柔、幽默与彼此自愿的亲近,却没有把这些变成永久解决问题的承诺。两人在为直子举行的纪念仪式之后相亲相近,标志着他们重新走向生者;而结尾未有定论的对话,则保留了两人都必须继续面对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