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与直子的首次性关系

挪威的森林

渡边与直子的首次性关系发生在直子二十岁生日当晚。那晚从临时安排的庆祝活动逐渐转为情绪危机。渡边认为,直子不堪重负时,亲密接触是他所能给予的,但他仍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妥当。这次经历既没有了结他们的过往,也没有缓解直子的痛苦;其中悬而未决的问题和留存的细节,后来成为渡边哀悼的一部分。

生日夜晚与直子的故事

直子的生日在四月中旬,比渡边的生日早七个月。这个年岁上的转折令她不安——她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迎来二十岁,觉得仿佛有人在推着她向前。渡边下课后带着蛋糕来到她的公寓,然而拥挤的电车把蛋糕挤得严重变形。他和直子把二十根蜡烛竖好,点燃蜡烛,用葡萄酒、蛋糕和晚餐简单庆祝。生日为这次经历提供了直接背景;直子对年龄和前行的不适,则让这场庆祝与其说像一个毫无波折的开端,不如说更像一个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过渡。

晚饭后,他们听音乐并喝完葡萄酒。直子谈得格外多,详尽讲述童年、学校和家庭中的种种往事。渡边惊讶于她的记忆力,也注意到每个故事似乎又引出另一个故事,彼此关联不断变动,叙述仿佛没有尽头。最后,他不再试图回应,而是把六张唱片循环播放,从披头士的《佩珀军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到比尔·埃文斯的《黛比华尔兹》。音乐的重复为这个夜晚带来固定的结构,直子的叙述却漫无边际;雨夜在他们周围渐渐深沉,音乐仍在继续。

从痛苦到亲密

渡边试图结束这个夜晚时,直子开始哭泣。她哭了很久,情绪和身体都难以承受。渡边伸手抱住她,等她停止哭泣,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这一幕走向亲密,并非始于明确的交谈或解释,而是始于直子的痛苦,以及渡边努力陪伴在她身边。

渡边说,那晚他与直子发生了性关系,同时承认,甚至在近二十年后,他仍无法判断那是否是正确的做法。按他的理解,当时直子处于高度紧张和混乱之中,并明确表示希望他帮助她获得解脱。他回忆说,自己尽量温和地对待她。他叙述这段经历时,始终带着不确定;他将这一决定说成是自己当时能够采取的行动,而不是对两人之间更深层痛苦或困惑的解答。

这次经历也让渡边得知,他此前并不了解直子过去的感情关系。他原以为直子曾与木月发生性关系,但当他问她这是否是她的第一次时,她点了点头。这个发现令渡边困惑。过程中直子的情绪平静了一些,但情感上的结果仍未有定论;这份亲密并未消除促使那个夜晚发展至此的痛苦。

追问及其后果

事后,渡边问直子为何从未与木月发生性关系。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了——直子收回手臂,又开始默默哭泣。他从壁橱里拿出被褥,让她盖在被子下,随后一直醒着,抽烟并望着四月的雨。这个问题触及一个并未因这次亲密接触而更容易谈论的话题;直子再次退缩,使她与木月之间的往事仍未得到解释。

到了早晨,渡边试图跟直子说话,她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房间里还留着生日夜晚的痕迹——唱片封套、玻璃杯、葡萄酒瓶、烟灰缸,以及剩下的半块变形蛋糕。直子的书桌上放着一本词典和一张法语动词变位表;墙上的日历旁没有任何日期标注或记号。渡边最终放弃试图引出她的回应,收拾好房间后离开。这一幕没有以令人安心的谈话结束,他们也没有共同讲述那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死亡与这段经历重现

这段经历构成了渡边对死亡与生命更广泛理解的一部分。木月死后,他逐渐明白,死亡并非与生命分离,而是存在于生命之中。直子的生日夜晚让这一观念呈现为亲密关系中悬而未决的经历——两人身处失落的阴影之下,却有片刻亲近;无论温情还是陪伴,都无法带来简单的了结。

直子死后,关于她的记忆一阵阵不由自主地涌回渡边心中。其中包括塌陷的生日蛋糕,以及她的泪水浸湿他衬衫的回忆。因此,这次生日夜晚的经历并未被保存为一个自成一体的浪漫转折点,而是成为悲伤反复将直子带入渡边当下记忆的场景之一。渡边后来得出结论——真理、真诚、力量或善意,都无法治愈失去所爱之人的悲伤;这段经历持久的意义,在于亲密感作为记忆留存下来,却无法克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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