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最后致电绿子请求重新开始
挪威的森林渡边最后致电绿子,使小说抵达一个脆弱的临界点——在因直子而陷入悲伤并封闭自己之后,他向一段仍然存续的关系伸出手,请求重新开始,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身在何处。这通电话让他选择寻求联结的意愿显露出来,而那个悬而未决的空间与情感问题,则拒绝将这一选择描绘成已经完成的康复。
告别之后的电话
这通电话发生在渡边与玲子告别之后。玲子曾劝他幸福地生活,把她和直子的那一份也拿来,合在一起留给自己。两人短暂地握手,随后分开。紧接着,渡边打电话给绿子。这一连串情节把一场因直子缺席而蒙上阴影的告别,与试图回到仍然活着的人身边联系起来;这是一种迈向未来的行动,却是在丧失之中开始,而非在悲伤结束之后发生。
渡边提出的请求直接而坦率。他说,自己有一百万件事想和绿子谈,世上他只想要她,并希望两人从头开始一切。他的话不只是表达感受;他请求重新开始,是在努力让两人的关系得以重续。这通电话让他转向绿子的决定有了声音,却没有确定他们共同生活会是什么样,也没有解决此前发生的一切。
绿子的沉默与提问
绿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长久沉默,被描写成迷蒙的细雨落在全世界刚修剪过的草坪上。渡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闭上眼睛,等待着。这段停顿使这场对话成为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场景,而非一场迅速的和解——他的表白传到了绿子那里,但叙述迟迟不让她回应,使他的请求悬在空中,得不到保证。
最后,绿子问:“我现在身在何处?”这个问题可以理解为在实际询问他的地点,但在他的表白之后出现,也带有情感上的力量。渡边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愿望;绿子的回答把注意力转向他身在何处,以及他是否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因此,这段对话没有确认两人重逢,也没有回答他的请求。
无所定位的结尾
渡边紧握听筒,抬起头,望向电话亭外。他被问到身在何处,却毫无头绪。人们从他眼前经过,走向不知何方;他则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绿子,感觉自己正处于一个无处之地的正中心。结尾让两种状态并存——他已向另一个人伸出手,却仍然深深迷失在周围的世界之中。
这种不确定性与小说对悲伤的描写相呼应。渡边曾明白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但直子死后,他学会了没有任何真理、诚挚、力量或善意,能够治愈失去所爱之人的悲伤。在沿海旅行期间,直子的记忆一次次如浪潮般涌回,把他带进一个想象中的地方;在那里,直子与死亡共存。潮水退去时,留下的只有他独自面对悲伤。回到东京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记忆停留在死者身上,而非生者身上。最后这通电话标志着他开始走出这道封闭,却不能证明它的束缚已然消失。
意义
这通电话通过一次对话,汇聚了小说中继续活下去与仍受死者牵系之间的冲突。渡边并未声称选择绿子就能修复他的悲伤;他只是请求重新开始,同时仍无法辨清自己的方位。因此,他的请求既是一次具体的联结尝试,也充满不确定性。绿子的问题仍是这番努力在结尾处所承受的压力——渡边呼唤她,叙述结束时,他却仍然说不出自己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