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惠勒

威廉·惠勒最初以一名真诚的珍本书籍买家和阿波罗·卡格瓦意外的帮手身份登场，但他最终被揭示为金德·加滕，这一身份将那些角色变成了伪装。他与克努森家族继承的巨魔契约息息相关，并将这份遗产转化为监控生意，还计划把布莱恩·卡格瓦之死变成一场表演。他的故事线以鲜明的反转为核心——这个帮助阿波罗寻找失踪妻子的男人，也是造成这个家族苦难的核心反派。

身份与登场

阿波罗沿着阿姆斯特丹大道逃跑时，第一次遇见威廉。威廉在阿姆斯特丹大道与179街的交界处追上他；阿波罗认出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曾在圣公会教堂被撞见使用手机。威廉报上姓名，解释说是帕特里斯·格林派他来的，而且他想买阿波罗的书。他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在肚子旁微微发抖，同时喊出自己的全名。这一幕让他显得身体上毫无威胁、略有些笨拙，却也让他立即与阿波罗的职业生活产生了联系。

威廉对书籍的兴趣起初似乎是真诚的。阿波罗问他是否热爱哈珀·李时，威廉说《杀死一只知更鸟》是他读过的两本纯粹为了消遣而读的书之一。他的认真坦率令阿波罗不安；阿波罗刚才还在笑他，因为他早已习惯珍本书商把书当作可以出售的物品，认为书的品相比书中内容更重要。威廉毫不掩饰的坦白，让他短暂地显得是这种世故行当中的异类。他还为一本书付出了巨额款项，因此他出现在阿波罗的生活中，并不只是以一名好奇读者的身份而已。

帮助、友谊与帆船

艾玛·瓦伦丁失踪后，威廉在一座喷泉旁找到阿波罗，等候时挥舞着手机。阿波罗起初怀疑，这个几乎不认识的陌生人是不是来要求退款，或是又在故作炫耀。威廉却说自己想帮忙。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召集信得过的朋友展开搜寻——一百个人，每人一台电脑，便能搜查警方无法顾及的地方，而那些关心艾玛的人会日夜不停地继续寻找。在联邦调查局和纽约市警察局都没能找到艾玛之后，这番大规模且坚持不懈的行动为阿波罗提供了一种支持。威廉说，他只告诉了自己信任且关心艾玛的人。

威廉提供的实际帮助并不周全，却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帆船“童趣号”停靠在布朗克斯的洛卡斯特角游艇俱乐部，因为一次往返租船变成了单程行程，而付款卡又被报失。威廉坚持说他没有偷船，尽管那艘船并不属于他。他同意带阿波罗前往艾玛可能所在的岛屿，并提议夜间出发，因为他们的路线若在白天行驶，可能会引起海岸警卫队或警方船只的注意。出发前，他花了一整天看教学影片，在平板电脑上自学如何驾驶单桅帆船。他将船驶入哈蒙德溪，接着计划经过纽约州立大学海事学院，穿过桑洛克斯内克桥下方，进入北兄弟岛旁的东河水道。他帮助阿波罗的意愿确实是真实的，然而失窃付款卡的细节和临时准备，也让这趟旅程显得岌岌可危。

家族遗产与隐藏身份

后来的揭示将威廉置于克努森家族的历史之中。约根·克努森形容自己的儿子认为，巨魔并非负担，而是恩赐，家族应当回归古老传统。儿子把家族契约视作力量与遗产的来源，并声称巨魔或许能带领家族走向兴盛，就像巨魔据称曾把他们带到美国一样。他认为，履行契约就必须牺牲一个孩子，重演190年前尼尔斯·克努森所做的事。约根说，他钦佩儿子的决心。

这种决心最终化为将艾格妮丝·惠勒遗弃在森林洞穴中的行动。约根说，儿子的妻子格蕾塔·惠勒反对他的所作所为，带着他们的另一个女儿格蕾丝·惠勒离开。他把这次分离描述为击垮儿子的决裂；格蕾塔和格蕾丝离开后，是约根照料他。这段家族往事将威廉的所作所为与继承而来的契约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是他主动选择重启契约。传统为他提供了辩解，却不能免除他遗弃艾格妮丝的责任。

阿波罗最终说出威廉的名字，试图弄清金德·加滕为什么进房间关掉取暖器。艾玛问威廉·惠勒是谁。她的困惑凸显了威廉一直以来在她的认知之外——对她而言，那个造成他们苦难的男人几乎就是一个幽灵，她只能通过屏幕上的虚拟形象认识他，而从未真正见过他。这一揭示改变了威廉此前出现时的意义。买书的人、在喷泉旁提供帮助的人，以及驾驶“童趣号”的男人，都被揭示为金德·加滕，也就是阿波罗和艾玛面对的反派。

监控与契约生意

这场隐秘行动设在一间布置成起居和工作空间的地下室里。锅炉、洗衣机、旧油漆罐、充气床垫、衣物和薄枕头之间，摆着一套与帕特里斯·格林在地下室公寓里搭建的系统一模一样的电脑系统。显示器旁的一台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一张婴儿躺在男人双手中的照片。金德·加滕戴着巨大的耳机坐在设备前，椅子下方的地板上有血迹。普通的家居杂物环绕着这套技术设备，而他正是通过它监视和控制事件。

金德·加滕解释说，他把继承而来的契约变成了赚钱的生意。他说，父亲免费履行这项服务，但这笔交易原本是要以最终的牺牲换取克努森家族男性的兴旺。他声称，由于父亲的牺牲不够，巨魔没有带来任何福佑，也没有替他偿还房贷。他在专门的留言板上散布消息，向付费订户提供摄像头画面的访问权限。顾客随时可以登录；他形容他们一直在监视所有人。他指出，用电工胶带盖住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就能阻止这种窥视，但他认定大多数人不会想到这么做。

这项计划既把监控当成收入来源，也把他人的苦难转化成娱乐。金德·加滕称布莱恩·卡格瓦为“零号对象”，也称这是一次测试，并希望扩大观众群，以比特币收款，让交易更难追查。他承认自己在地下室只装了一台摄像头，因为无法安全地在那里待够久，以便安装更多摄像头；他还描述了自己想要的更好摄像头——采用35毫米全画幅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感光元件、能够进行全高清拍摄。他向订户兜售的压轴内容，是观看巨魔吃掉阿波罗和艾玛的孩子。

对峙与死亡

这场承诺中的表演并没有按金德·加滕的预期发展。他说，巨魔会试图养育自己带走的孩子，但不擅长照料他们——它会给他们吃他们无法食用的东西，或忘记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布莱恩的情况不同，金德·加滕却说不清原因。当他为拖延道歉时，阿波罗意识到布莱恩似乎受到保护。金德·加滕的说法暴露出，他的商业计划与那个活生生的孩子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而他竟试图把孩子的命运拿来出售。

金德·加滕开始打开照片图库，告诉阿波罗他会看到的。在他找到那张图像之前，艾玛后退一步，横向挥动开山镐，镐尖扎进他左耳上方头部的一侧。这一击将他打倒在地，工具拔出时带下了他的一部分头骨。他在地板上抽搐，血流不止，阿波罗和艾玛则在一旁看着；最后，他的目光转向阿波罗。艾玛的袭击杀死了他，也终结了他对这场行动的即时控制。他未能展示那张图像，原本想要进行的演示就此中断；然而，监控系统和受到威胁的孩子，早已暴露了他的生意企图利用的东西——一个家族继承而来的暴力，被转化成了可以牟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