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

换子疑云

尼尔斯既被描绘为移民祖先,也是可怕家族遗产的源头。在约根·克努森讲给阿波罗·卡格瓦的故事中,尼尔斯与怀孕的妻子安娜·索菲乘船前往美国,由此开启了一段家族史——从在纽约市皇后区建立小挪威,到把艾格妮丝·克努斯达特遗弃在洞穴中。约根的叙述赋予尼尔斯的迁徙更深一层含义——这不只是寻找新家园;他声称,尼尔斯还带了一只怪物同行。

身份与家族记述

尼尔斯通过一幅画进入叙事,约根称那是他曾曾曾祖父的画像。画中的形象十分简略——尼尔斯没有胡须,身形瘦削,墨水画勉强称得上素描。然而,他的眼神鲜明,眼睛也异常大。在阿波罗看来,那双眼睛仿佛穿越时光,望着正在端详画像的两人,让这份家族记录显得不像一件遗物,而更像一种仍能见证后代的存在。

画中还有两名身形瘦削的女子站在尼尔斯身旁。约根认出其中一人是他的曾曾曾祖母佩特拉·米克尔斯达特;她双手交叠,头发被头巾遮住。阿波罗问尼尔斯是否同时娶了两名女子,约根解释说,这两段婚姻并非同时发生。叙述没有说明尼尔斯与佩特拉结婚的时间或具体情形,但画中有她相伴,也将她纳入了约根对家族早期世代的讲述。

远渡美国

约根说,尼尔斯和安娜·索菲结婚四年后登上了“雷斯托雷申号”。他们不是贵格会教徒,但愿意到新的地方寻求机遇。约根承认,尼尔斯或许是为了逃离自己的国家,但也明确表示无法证实这一点。据他讲述,船长向愿意担任船员的人提供工作,尼尔斯则为安娜·索菲争取到了船上的位置。她当时已经怀孕,并在航行途中分娩。

这段旅程将尼尔斯置于挪威小帆船移民的迁徙之中,但约根也将这位祖先与其他乘客区分开来。据约根所说,画中的三个人留在了当时纽约市皇后区一片以农田为主的地区,也就是后来被称为小挪威的街区。他说,这三个人开创了那里,并把素描的时间定在他们抵达美国约八个月后。于是,一幅小小的家庭画像既成为定居的记录,也成为祖先的记录——画中人不只是旅客,也是约根所认定的一个街区的开创者。

怪物与艾格妮丝

约根的叙述赋予尼尔斯的迁徙一层更阴暗的意义。他告诉阿波罗,尼尔斯把艾格妮丝带进树林,留在一处洞穴中。听到约根如此轻描淡写地描述这次遗弃后,阿波罗立刻有了身体反应——他盯着手里的工具刀,刀刃开始抬起。约根按住阿波罗的手。屋内的危险让尼尔斯的往事仿佛正在当下发生,而不是被安全地封存在家族轶事中。

随后,约根重新诠释了那则熟悉的殖民故事——定居者害怕荒野中的怪物。他提出,故事的方向或许正好相反——定居者可能是把怪物带来的那一方。他指出尼尔斯就是那个把怪物带到美国的祖先,并想象怪物与他一同移居。这是约根对家族历史的讲述;这里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其他乘客知道些什么,也无法独立解释那只生物是如何踏上旅程的。

一份备受质疑的遗产

约根相信,其他挪威小帆船移民并不知道尼尔斯与那股他所信赖的古老力量之间的关系。他把其他人对船员和上帝的信任,与尼尔斯对某种更古老力量的信任相对照,并暗示乘客们能够平安渡海,或许正是因为尼尔斯的选择。他将此说成猜测,而非已经证实的交易——他的说法没有明确交代其他移民是否知情,却把尼尔斯的行为置于家族叙述的核心。

平安与代价之间的区别,赋予了尼尔斯的遗产沉重的道德分量。成功渡海、建立新聚居地,与把一个孩子遗弃在洞穴中并列呈现。约根将这些历史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前者说成后者的开脱。年老回顾往事时,他说,即使人们选择无知,真相仍会改变他们。人们对尼尔斯的了解,大多仍来自他的后代能够追寻和指责的那些事——这段旅程、这幅家族画像、那只据说存在的怪物,以及他留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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