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莲·卡格瓦

换子疑云

莉莲·卡格瓦是阿波罗·卡格瓦的母亲,一位来自乌干达的移民。她的一生因逃离政治暴力、努力在纽约市立足,以及多年独自抚养儿子而留下印记。她的故事也动摇了阿波罗对布莱恩·韦斯特失踪一事的理解——布莱恩曾回来过一次,但莉莲在准备结束这段婚姻时将他赶走,直到阿波罗成年后才把这件事告诉他。

身份与背景

莉莲在乌干达的金贾长大,经历了英国统治结束、国家独立以及米尔顿·奥博特政府执政的时期。在奥博特治下,乌干达总务部队充当秘密警察。1967年,莉莲和三名表亲前往坎帕拉途中,几名自称是乌干达总务部队特工的人拦下了他们的汽车。他们命令唯一的男性表亲阿瑟下车打开后备箱。他犹豫时,其中一名特工开枪打死了他。开车的是莉莲;她还未完全回过神来,便设法挂挡逃离。特工朝驶离的汽车开枪,却因自己的车辆没油而无法追赶。莉莲抵达坎帕拉前,阿瑟已经死了。

在一个国家特工施暴已成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地方,这起杀人事件并未被视为异乎寻常。莉莲想离开乌干达,一年后她获得了赴美签证。1968年,她抵达纽约,年仅二十五岁,举目无亲。在英国统治时期学会的英语帮她找到了工作——在魅影时光模特经纪公司,她流利的英语让这家公司的生意听起来比实际情况更正规。她接受这份工作时并不知道这家经纪公司是个骗局。每小时三美元的工资是政府最低工资的两倍;此前她在家乡一直找不到工作,因此这份工作本身就弥足珍贵。

与布莱恩·韦斯特共同建立生活

布莱恩·韦斯特初次遇见莉莲是在魅影时光模特经纪公司,当时他以假释官的身份前来拜访该经纪公司的创办人。那一周里,他一再回来,逐渐被这位新来的接待员吸引。两人早期相处时虽有些拘谨,但关系还是发展起来——布莱恩念不顺她的姓氏,莉莲有时也会把他错认成其他白人男子。他带她去看《洛奇》时,她开始从影片中那个怀抱梦想、不屈不挠的人物身上看到自己。他们都向对方讲述了痛苦的过往——布莱恩说起自己被父亲抢走财物,莉莲则讲了阿瑟的事——并在影院里牵起了手。故事将这一共同的时刻描绘为他们家庭的起点,那时两人都还不知道这个家庭后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到1977年4月,莉莲已经怀孕,布莱恩在杰克逊高地找到了一套两居室公寓。他们的儿子于9月出生。他们给孩子取名阿波罗,而不是洛奇;布莱恩觉得,对于一个有一半黑人血统的孩子来说,洛奇是个奇怪的名字。他把新生儿抱在臂弯里,称他为神,也是一个小太阳。有好几年,这个家庭似乎迎来了幸福的结局。然而,阿波罗四岁时,布莱恩已经不见了。他没有留下任何可用的线索,莉莲和阿波罗最终也从生活中抹去了他的姓氏——她恢复娘家姓卡格瓦,阿波罗则经法律裁定改姓卡格瓦。

母职、工作与独立

莉莲独自抚养阿波罗,同时全职工作,并在周六上课学习成为法律秘书。这份工作十分辛苦,却为她迈向更稳定的生活提供了途径。阿波罗长成了一个爱读书、善于观察的孩子,而母亲长时间工作,有时会让他独自待在家里。取得资格后,她在曼哈顿中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到更好的工作,不过这也让她更晚才能回家。她的选择是为了应对谋生的现实需要,而非缺乏关爱——即使工作时间让生活变得艰难,她仍在为自己和儿子建立未来。

后来,阿波罗试图创办珍本书籍生意时,莉莲看出他对此事有多认真。她主动提出通过自己的办公室制作名片,印上他的名字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这个举动既实际,也表明她把儿子的事业当作值得向他人介绍的正经生意。阿波罗和艾玛·瓦伦丁的儿子布莱恩出生后,她再次给予支持。莉莲带来了在家做好的饭菜;艾玛难以让新生儿含住乳头时,莉莲亲吻她的头,回忆自己生阿波罗时也遇到过同样的困难,而身边没有母亲陪伴。她分享自己的经验,而非加以评判,也体谅初为人母时可能伴随的孤独。

她隐瞒的归来

多年后,莉莲向阿波罗解释过往时,透露布莱恩曾回到公寓。当时阿波罗四岁,莉莲在卢比克与魏斯律师事务所工作了大约十一个月。这份工作提供牙科和眼科福利;她很看重这一点,因为她的祖母年轻时就患有青光眼。她也提到,坐火车直达曼哈顿中城、再步行到办公室十分方便。这些细节展现了这份工作对她的意义——它不仅提供薪水,也让她能够获得医疗照护,并在新生活中站稳脚跟。

一位名叫查尔斯·布莱克伍德的律师开始常在她的办公桌旁逗留。莉莲觉得他的关注纠缠不休,也记得同事们曾提醒过她要提防他。她有时周六只工作半天,阿波罗则待在客厅里。起初,这样的安排似乎行得通;她甚至为儿子看起来能够自立而感到自豪。后来,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自豪是否妥当。阿波罗开始从噩梦中惊醒,梦见父亲来到公寓要带他走,随后又把他丢下。成年后,他问布莱恩是否真的来过,莉莲确认了此事。她曾在一个下午于公寓里见到布莱恩,并把他赶走。解释自己已申请离婚、正准备离开他时,她的手移到了无名指上。

莉莲形容布莱恩富有浪漫情怀,也能表现温情,但她说两人的日常生活已经变得不平等。她在阿波罗两个月大时就把他送进托儿所,以便重返工作;漫长的一天结束后,布莱恩却坐着看电视,还指望她准备饭菜。他失去工作后,失衡的情况更为严重,因为他待在家里,却没有承担更多家务。莉莲的解释并未把婚姻结束归咎于阿波罗,而是将分居的原因放在身为职业母亲的她所承受的种种要求,以及布莱恩不愿分担这些责任上。她把他赶走发生在他最终失踪之前,这一区别是阿波罗此前不知道的。

照料与坦白

即使阿波罗自己的选择和处境让联系变得困难,莉莲仍然陪伴在他身边。他被监禁后,她一再给警察打电话,直到他们告诉她可以进入他的公寓。大楼管理员法比安把钥匙借给她;警察搜查过公寓,她希望阿波罗回来时,不必面对被进一步翻动的屋子。她还补满了他的冰箱。来探望他时,她花掉了大部分积蓄支付优步车费;这笔不小的开销具体体现了这次探望给她带来的代价。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她请阿波罗第二天早上陪她去布莱恩的墓前,并带上鲜花。

这次邀约将她一直瞒着阿波罗的往事,与她仍在给予他的关怀联系起来。莉莲曾为了保护阿波罗,不让他知道布莱恩回来后遭到拒绝;但这份沉默也让阿波罗留下了噩梦,以及关于自己为何被抛下的未解疑问。她最终的坦白补上了缺失的经过,却没有把家庭历史简化成单一原因——布莱恩失踪了,但在此之前,莉莲已经决定,一段由她独自承担家庭生活重担的婚姻无法继续。她的讲述让阿波罗得以继承一段更完整的家庭历史——其中有迁徙与失去,也有母亲的辛劳、判断和始终不变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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