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茨爱德华·霍尔
教授与疯子菲茨爱德华·霍尔的一生兼有学术成就与长期远离公众生活的隐退,而他日复一日为詹姆斯·默里所做的工作,则帮助《牛津英语词典》为词语、义项和习语留下了文献记录。霍尔受邀参加庆祝词典编纂的牛津晚宴,却没有出席;人们以他隐士般的名声解释他的缺席,但他与默里持久的合作使他成为这个项目不可或缺的盟友之一。
早年生活与学术生涯
霍尔来自纽约州特洛伊。1848年,就在他即将进入哈佛大学之际,家人派他前往加尔各答寻找一位离家出走的兄弟。航程以孟加拉湾的一场海难告终。霍尔幸存下来,并对梵文产生浓厚兴趣;他潜心研习,最终获邀担任贝拿勒斯政府学院的梵文讲席教授。据记述,贝拿勒斯是恒河流域最神圣的城市。
1857年印度兵变期间,霍尔作为步枪兵在英方服役。1860年他离开印度,继续在伦敦从事学术工作,成为国王学院的梵文教授和印度事务部图书馆员。记述将他与另一位曾在印度生活并当过兵的美国志愿者相提并论,称两人都疯了。记述没有为霍尔提供具体诊断,而是通过冲突、指控和退隐来追溯他人生中的变故。
争端与退隐
霍尔与梵文学者西奥多·戈德斯蒂克发生一场严重争执后,职业生涯彻底崩塌。争端的确切缘由始终不明,但后果十分惨重——霍尔辞去了印度事务部的职务,被语文学会立即停职,并离开伦敦,迁往萨福克郡的小村庄马尔斯福德。
当地人称他是酒鬼、外国间谍、品行不端者和学术骗子。反过来,霍尔认为英国人联合起来对付他,毁了他的一生,逼走了他的妻子,并对美国人怀有敌意。他把自己锁在小屋中,过着几乎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只偶尔乘汽船返回纽约。他早年在机构中的地位与后来孤立处境之间的反差,是这段记述的核心——这位学者退出了学术圈,却没有停止学术工作。
与默里的长期合作
霍尔每天都给牛津的默里写信,两人通信持续了二十年,尽管从未见过面。他编制引文卡片,答复询问,并毫无怨言地提供建议;即使在词典项目最黯淡的时期,他仍是坚定的盟友。他的贡献并非某一项广为称颂的发现,而是长年持续提供证据和帮助。
默里的序言记载,霍尔的合作对于无数词语、义项和习语的文学与文献史研究都不可估量,并指出霍尔的贡献遍布整部词典。默里后来评价,在丰富个别词语、短语和句式的记录方面,霍尔的工作甚至超过了威廉·切斯特·迈纳每周提供的大量引文。这一评价体现了霍尔贡献之大——词典对语言的记录,部分建立在这位学者稳定不辍的劳动之上,而他几乎已与其他所有公共关系断绝往来。
逝世与持续影响
霍尔于1901年逝世。他的死讯促使当时身在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日渐孤立的威廉·切斯特·迈纳给默里写了一封充满悲痛的信。迈纳在致以哀悼的同时,还请求索取更多K字母和O字母的引文卡片;霍尔逝世的消息一度重新唤起了他对这项工作的兴趣。这件事表明,霍尔的影响超出了他与默里之间的通信——即使到了晚年,这位美国同胞学者的离世仍能让迈纳重新投身词典编纂。
因此,霍尔的故事将两种看似矛盾的退隐与参与交织在一起。他在职业和个人生活遭受变故后成为乡间隐士,却仍通过书信和词汇证据与牛津保持积极的学术联系。他没有出席晚宴,并不意味着他缺席了词典的历史;词典的篇页本身就记录着他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