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举办预葬礼
在去世前八天,奥古斯都·沃特斯在他第一次遇见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的那个房间里举办了一场预葬礼——那座十字形圣公会教堂的地下室,也就是帕特里克称之为“耶稣之心”的地方。他把椅子摆成同样的圆圈,自己坐在中央的轮椅上,瘦得吓人,等待着电梯门打开。当黑兹尔穿着婴儿蓝棉质睡裤、人字拖和他自己的巴特勒篮球T恤到达时,他用她爱上的那个声音问候她:“黑兹尔·格雷斯,你看起来美极了。”他已经带来了艾萨克,艾萨克站在一个小木制讲台后面,紧紧抓着它,准备致悼词。奥古斯都毫无歉意地解释了他的目的:“我想参加自己的葬礼。”
##预葬礼的结构
奥古斯都在当天下午构思了这个活动,并且通过一种他狡黠地拒绝透露的方式进入了锁着的教堂。他请黑兹尔在他的正式葬礼上发言,然后把发言权交给了艾萨克。艾萨克一开始称奥古斯都是一个“自大的混蛋”,然后列举了他朋友的种种虚荣——他的自命不凡、他的外表虚荣、他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甚至打断自己的葬礼。但艾萨克的悼词变得严肃起来,他宣称当科学家们给他机器人眼睛时,他会让他们滚开,因为他不想看到一个没有奥古斯都的世界。他最后开了一个关于看穿女孩衬衫的粗俗玩笑,奥古斯都立刻编辑道:“我会删掉看穿女孩衬衫的那部分。”艾萨克崩溃了,把额头抵在讲台上,肩膀颤抖着,骂了句脏话。奥古斯都嘴里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提醒他:“不要在耶稣之心咒骂。”
##黑兹尔的悼词与无限的数学
黑兹尔走到讲台前,展开她在卧室里与父母激烈争吵后写下的打印好的悼词。她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并宣布奥古斯都是“我生命中伟大的苦恋”,然后立刻与泪水抗争。她选择不讲他们的爱情故事,因为“就像所有真正的爱情故事一样,它会随我们死去,理应如此。”相反,她谈到了数学——0和1之间的无限数字,以及0和2之间更大的无限集合。她引用了他们曾经喜欢的一位作家——彼得·范·豪滕——的教诲——有些无限比别的无限大。她承认自己对自己无限集合的大小感到怨恨,并希望奥古斯都·沃特斯能得到比他实际得到的更多的数字。然后她感谢他:“你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我一个永远,我对此心存感激。”
##情感与主题核心
预葬礼是奥古斯都最后的、深思熟虑的自我书写行为。在整个小说中,他一直害怕被遗忘——害怕被忘记,害怕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就死去。他在第一次支持小组会议上坦白了这个恐惧,而黑兹尔用一段关于所有人类记忆最终都会灭绝的演讲回应了他。现在,在同一个房间里,他在自己还能听到的时候强迫别人纪念他。这个活动颠覆了通常的悲伤顺序——不是死者被活着的人谈论,而是垂死的人听着自己的悼词,编辑它们,对它们发笑,为它们哭泣。这是一场勇气的表演,也是一场脆弱的表演。当艾萨克结束时,奥古斯都点了点头,抿了抿嘴,竖起了大拇指。预葬礼不是对死亡的否认,而是拒绝让死亡对他的人生故事如何被讲述拥有最终发言权。
##后果与小说结尾的联系
八天后,奥古斯都在纪念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去世,他的心脏被由他构成的癌症停止了跳动。黑兹尔在正式葬礼上发表了另一篇悼词,其中充满了她之前鄙视的陈词滥调——“没有痛苦,我们怎能知道快乐?”——因为她已经决定葬礼是为活着的人举办的。但预葬礼仍然是更真实的仪式——一场私密的、不敬的、痛苦而诚实的聚会,在聚会上,仍然活着的奥古斯都·沃特斯听到自己被称为混蛋和英雄,而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告诉他,他们的爱在有限的日子里给了她一个永远。预葬礼是他最后一个伟大的隐喻,一场对他无法逃脱的死亡的活生生的预演,也是他最终停止试图成为一个象征,让自己成为一个被爱着的男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