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失去宫廷地位、头衔与财富
月亮与太阳吕西安失去地位与财富,并非逐渐衰落,而是路易十四施加的一道判令——他被逐出宫廷,被剥夺总督职位、爵位与土地,并奉命与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成婚。这项惩罚影响的不只是身份与收入。它将吕西安的未来绑在一个意在伤害他的选择上,随后让他在布列塔尼度日,而昔日地位曾为他提供的资源已不复存在。此后的境况依然窘迫,但他的尊严,以及历经艰辛逐渐获得的快乐,仍留存下来。
王室判令
路易十四不再理会玛丽-若瑟夫,转而对吕西安下令,命他离开宫廷。这道命令不止于流放——吕西安必须辞去布列塔尼总督一职,将职位交给曼恩公爵,并把爵位与土地让给自己的兄弟。这一连串处置拆除了他在王室世界中的公共地位与物质基础,转让了曾界定其身份的官职与财产,而非仅仅暂时剥夺他出入宫廷的资格。
路易十四接着将婚姻也纳入惩罚。吕西安必须与玛丽-若瑟夫成婚,靠国王许诺给她的嫁妆生活。这些条件设下了痛苦的两难——如果两人没有孩子,吕西安就会伤透玛丽-若瑟夫的心;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他就会违背对自己所爱之人的誓言,正如他违背了对路易十四的誓言。因此,这道判令让婚姻同时承载物质后果与私人的道德代价。吕西安回答说自己会服从,但他的自尊终于崩溃,几乎说不出话来。路易十四说自己饶了他们的性命,同时明确表示希望此生再也不要见到他们。得以活命的代价,是流放、生活拮据,以及与国王彻底决裂。
在布列塔尼被剥夺财产
返回布列塔尼并不容易,因为按照路易十四的命令,吕西安不能动用与昔日爵位相关的任何资源。他本可以向父亲求助,但自尊使他无法开口。他的困境既来自判令明文设下的限制,也来自他不愿规避这些限制、坚持维护尊严的态度。失去身份并非只是别人称呼他的方式变了;这还切断了原本可能让他返乡生活容易一些的物质支持。
就连家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稳妥。吕西安担心自己的家落入曼恩公爵掌控,而同一个人如今也得到了布列塔尼总督一职。再次离开布列塔尼,事实证明比返回那里更难。因此,他的境况并非从宫廷生活干净利落地转入安稳的乡居生活——他失去了昔日地位,无法依靠其所带来的资源,还必须离开自己刚刚返回的家。
以有限的资源谋生
吕西安与玛丽-若瑟夫能够动用的资源十分有限。玛丽-若瑟夫的全部嫁妆,以及哈莉德送给她的珍珠中的大部分,都用来装备一艘船并购置一座小型种马场。这些购置显示了他们新生活的实际面貌——他们把钱投入船只与规模不大的营生,而不是用来恢复吕西安昔日的财富或宫廷地位。哈莉德的礼物原本是私人财物,如今也成了这番努力的一部分;大部分珍珠都已花掉,也标示出重新开始所付出的代价。
在种马场,雅克负责照料扎奇、泽莉丝和其他阿拉伯马。猫赫拉克勒斯则负责对付马厩里的老鼠。这些具体细节赋予这个拮据的家一个自成体系的日常秩序,使之有别于吕西安昔日的宫廷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种马场规模不大,而且购置它所用的是嫁妆和一份珍贵礼物中几乎全部的价值。相反,这些动物与新的责任展现了吕西安和玛丽-若瑟夫如何利用尚能得到的东西,拼凑起一种生活。
失落、尊严与意外的快乐
吕西安没有假装这一切毫无痛苦。他怀念自己的地位与财富,内心也承认自己无法后悔所做的决定;然而,他同时承认自己太过骄傲,不会为离开宫廷而懊悔,也无法在财富大幅缩水的情况下继续生活在布列塔尼。自尊被呈现为他理解自身的固有部分——若要维持尊严,他就不可能采取别的做法。这种自我认知并没有抵消代价。他仍感受到匮乏,而他的家与昔日权力仍不由他掌控。
结尾也没有把他的痛苦写成彻底消散。吕西安仍在与阵阵绝望抗争,只是发作越来越少。面对失去之物的种种清单,他发现自己竟被快乐惊喜地触动。在船的甲板上,玛丽-若瑟夫走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他吻了吻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这个安静的动作为失落提供了私人层面的回应,却没有暗示国王的判令已经撤销。吕西安拮据的境况依然真实,但已不能概括他生活的全部——他的尊严仍在,绝望渐渐松开了对他的控制,而他与玛丽-若瑟夫的亲近,也伴随着一份出乎意料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