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德脱离奴籍成为自由人
月亮与太阳哈莉德的自由是一次受到争议的身份转变,并非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单纯赐予她的一份礼物。她从前名叫奥德莱特,后来被宣布获得自由并被接纳为姐妹,但伊夫·德·拉克鲁瓦质疑玛丽-若瑟夫的权威,并试图让她的自由附带条件。哈莉德以自报名姓、为自己今后的工作设定条件,并拿出金币购买早已许诺给她的东西作为回应——不再成为任何人的奴隶的权利。
从奥德莱特到哈莉德
玛丽-若瑟夫的决定源于一场谈话,谈话涉及奥德莱特可能被赶走的危险。玛丽-若瑟夫承认自己绝不会把她赶出去,却担心如果沙特尔公爵向国王求情,而国王下令放逐她,她便无力阻止。她抚摸着奥德莱特的头发,承诺道:“我会让你自由。”奥德莱特回答说,女院长曾告诉她,这个承诺永远不会兑现。她的倾诉将眼前威胁她未来的危险,与她在修道院里无力自主的经历联系在一起;玛丽-若瑟夫自己也记得那里十分可怕。
玛丽-若瑟夫说自己拒绝卖掉奥德莱特,但拒绝出售还不够——她坚持认为奥德莱特根本就不该是奴隶。“你自由了。我们会像姐妹一样相处。”她宣布。她是在许下个人承诺,并宣告一种新的关系,尽管确保身份转变的实际方法仍不确定。玛丽-若瑟夫曾信任沙特尔公爵,随后又对他的所作所为大为震惊,因此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她决定询问自己认为思想自由得危险、却为人诚实的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需要准备哪些文书。自由的宣告先于文书手续;承诺立即生效,而正式保障仍有待落实。
命名并抵抗伊夫
伊夫进来时,仍称这名女子为奥德莱特,并理所当然地以为有人会服侍自己。她纠正他道:“我不叫奥德莱特。我的名字是哈莉德。”在伊夫自以为熟悉她、又自以为有权支配她的家庭对话中,这个新名字让她自我定义的主张清晰可闻。他嘲笑这个名字,暗示她成了穆斯林;哈莉德回答说,确实如此。随后,玛丽-若瑟夫告诉他,她已经解放哈莉德,并收她为姐妹。伊夫抗议说,她是一时兴起才这么做,还称哈莉德是他们唯一值钱的财产。玛丽-若瑟夫反驳说,哈莉德原本属于她,而只要她愿意,她就会让哈莉德自由。
伊夫试图推迟决定,辩称玛丽-若瑟夫可以等哈莉德五年后成年时再放她自由。玛丽-若瑟夫拒绝拖延——她已经许下承诺,哈莉德现在就自由了。这场分歧揭示了家庭内部私人宣告的局限——伊夫仍把一个人当作财产,并声称将来有权决定她的身份。分歧也凸显出两种权威的区别——玛丽-若瑟夫是作出承诺的人,而伊夫则坚持认为,只有等她成年或得到他的同意,承诺才会生效。
按哈莉德的条件获得自由
哈莉德获得自由,并不意味着她承诺永远不再帮助玛丽-若瑟夫。她亲自界定双方的安排——她会留下,直到家里的财产状况得到改善,或直到她能够不觉羞愧地回家;她会设法为自己积攒财富;她不再以奴隶身份服侍,但如果玛丽-若瑟夫开口请求,她会帮忙。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帮助变成了哈莉德可以自行选择给予的东西,而非因所有权而欠下的劳役。她还表明自己拥有玛丽-若瑟夫欠缺的实际知识,尤其是关于时尚的知识,从而颠覆了那种认为她获得自由后只能依赖昔日女主人的看法。玛丽-若瑟夫接受了这些条件,并表示会感激哈莉德的帮助。
后来,伊夫劝哈莉德回去献身于上帝。她拒绝披上修女的面纱。在随后的对峙中,她抛下一把路易金币;金币叮当作响,滚过地毯,最后停在角落里。她说:“我要买下自己。如果这些还不够,我可以再弄来更多。”这一举动以购买的语言反击了那个一直把她当作所有物的制度。她穿着午夜蓝色的丝绸修道服,看起来傲慢得像位宫廷贵妇;散落的金币则彰显出她愿意拿自己的财物为独立作赌注。
再次公开确认自由
伊夫捡起金币,说只有等她纠正宗教上的错误后,才会考虑她的请求。他的回答表明,他还想把宗教顺从也作为她获得自由的条件。玛丽-若瑟夫从他手里拿过金币,重新按回哈莉德手中:“你的奖赏归你,你的自由也归你。”这一举动既拒绝了伊夫试图控制钱财,也否定了哈莉德必须服从他的宗教要求才能获得解放的想法。伊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但他的离去并未消除围绕谁有权界定哈莉德身份的冲突。
因此,这一段情节通过一连串行动确立自由——玛丽-若瑟夫许下承诺,哈莉德选择自己的名字并协商条件,她拿出钱财,而金币又被归还。玛丽-若瑟夫宣告的姐妹情谊并不等同于恢复主仆关系;哈莉德可以留下来帮忙,同时保有离开的权利和为自己积累财富的权利。她的解放仍可能受到家庭权威争议和正式身份承认问题的威胁,但这一场景让她能够发声,界定自由的含义,也让玛丽-若瑟夫在伊夫拒绝的情况下以实际行动兑现了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