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民濒临灭绝、难以承受再次袭击
月亮与太阳海民濒临灭绝,使生存成为整个族群共同面对的限制——威胁不仅在于他们的人数已大幅减少,也在于人类若再次袭击,可能会使剩下的族人难以招架。小说接近结尾时,这种危险改变了他们聚会的时间和方式,使一项珍视的集体习俗变得无法在白昼安全进行。
承认与迫害
教宗英诺森承认海民是人,而非接受将他们当作怪物对待,这一承认动摇了原本或许能由此维护的权威。伊夫·德·拉克鲁瓦告诉他,海民因天主教会而濒临灭绝,并指出教会本应向他们传授信仰,而非助他们沦落至此。这番指控出自伊夫之口,但这一幕明确指出了该机构对海民所处险境应负的责任;教宗同意他们是人,并不能消除早先迫害造成的后果。
小说将对海民人格的否认与人类争取自由和地位的斗争并置,却没有将两者的处境等同起来。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告诉奥德莱特,她会释放她,并称她为姐妹,否定奥德莱特理应继续做任何人的奴隶这一观念。奥德莱特解释说,玛丽-若瑟夫此前从未问过她;玛丽-若瑟夫承认,同住一屋、共享食物,使她忽视了两人在法律地位上的差异。她也曾担心,若没有资源、保护或家人,自由会让奥德莱特暴露于危险之中。这番交谈凸显了将某个存在称为人的重要性——仅有情谊,并不能消除使人陷入脆弱处境的制度。
日益缩小的安全余地
在之后的聚会上,海民的亲族游向深海海沟,交配迷雾便在那里形成。舍尔扎德预想到其他家族会欢迎她回来,并问候她的孩子;孩子们则会与驯服的巨型章鱼嬉戏,逗弄海豚。成年人将加入交配迷雾,短暂缓解悲伤。这些细节展现了一个仍能彼此欢迎、嬉戏并共享欢愉的族群,但他们的聚会始终笼罩在丧失族人的压力之下。
幸存者已无法再冒险于阳光下交配。他们太容易受到人类袭击者的伤害,剩下的人也太少,无法抵御又一次袭击。这一变化出于实际需要,也关系到整个族群——白昼曾是聚会条件之一,如今却成了他们承受不起的危险。叙事没有给出死者人数,而是以幸存者如今无法安全冒险的事情来衡量族群的稀少。
改变后的聚会
今年,仲夏之夜恰逢月暗时相。海民将在日落时聚集,并冒险在无月的黑暗中一同升上海面。在那里,在波涛之间,他们将低声唱歌、沐浴在微光中;当他们聚在一起,享受交配迷雾带来的短暂欢愉时,身体会发光。黑暗带来的是一次有限的机会,并未恢复安全——聚会依然伴随着风险,他们之所以冒险,是因为时机让他们有机会相聚。
下一次这样的聚会要等十四年后,届时月暗时相才会再次与仲夏之夜重合。这段间隔赋予这一幕沉重意味。海民保留着集体习俗,也期盼着下一代,但他们践行这些习俗的机会,已缩减为季节与月相罕见重合的时刻。因此,他们濒临灭绝的处境不仅体现在再次遭袭的威胁中,也体现在集体生活被迫承受的漫长等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