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海怪在凡尔赛的囚禁
月亮与太阳被囚于凡尔赛的女海怪,指一名活着的俘虏所遭受的处境——伊夫·德·拉克鲁瓦将她带到王室宫廷,并把她囚禁在阿波罗喷泉囚笼中。她从有遮盖的水盆被转移到喷泉中,这使王室展示变成一场持续不断的控制权之争——伊夫把她当作标本和财物,而她的反抗以及她与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的接触,则表明这名俘虏在囚禁之中依然是一个主动的存在。
抵达与囚禁
女海怪抵达码头时,身处一个镀金水盆之中;水盆由一张网兜着,架在肩扛杆之间。伊夫和船长引导水盆上岸时,他的一只手始终按在盆沿上,这一动作将运输过程中的实际照料与明确无疑的占有主张联系起来。国王的随从围在水盆四周,但海怪被遮住了;人们先听见她的歌声,之后才能看见她。当她挣扎着顶开帆布罩时,水溅到水手身上,他们随即畏缩。这个场景呈现的不是一个静止的物件,而是一名俘虏;她的痛苦打断了有序的抵达仪式。
在凡尔赛,阿波罗喷泉既是她的围禁之处,也是维持她生存的手段。夜间转移期间,水泵启动,喷泉将水柱喷成百合花饰的形状。水花溅到帐篷和海怪身上;她猛烈挣扎,用尾巴击打伊夫,并挣脱水盆。伊夫命人关闭喷泉,并在她逃进水池时躲避她。因此,喷泉具有双重作用——喷泉的水提供了她赖以生存的环境,但王室装置及其看守者控制着她的行动,也使她身处危险之中。她逃出水盆,并不意味着逃离囚禁;她进入的正是充当牢笼的水池。
伊夫的说法与反抗的证据
伊夫告诉宫廷,国王资助了他的搜寻,帮助他找到最后一群海怪的年度聚集地,并使他得以活捉两只。他说,雄性海怪反抗至死,而雌性海怪之所以存活,是因为在他看来,她没有同样强烈的自由意志。这是伊夫对两名俘虏差异的解释,并不能证明雌性海怪接受囚禁。她挣扎着顶开帆布罩、猛烈回应喷泉的水花,以及逃出水盆的举动,都使这种说法变得复杂。她活了下来,但在囚禁中生存,并不等于同意被囚禁。
她之后的举动继续动摇着标本与主体之间的区别。玛丽-若瑟夫跪在平台上,把手伸进水里安抚她时,海怪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水池。这次接触让玛丽-若瑟夫进入俘虏的空间,也使这场相遇从安全距离外的观察变成直接的身体接触。后来,玛丽-若瑟夫递给她一条鱼。海怪抬起头,张开嘴,让水流过舌头,随后又把水吐回池中。这一番互动并不能证明她已被驯服,也不能确定她是否理解了递鱼的用意,但它为玛丽-若瑟夫提供了一种接近她的方式,不同于伊夫试图通过束缚和命令来控制她的做法。
宫廷中的俘虏
喷泉也使海怪成为供公众观赏的对象。在一次相遇中,她游离平台,抓住笼栏并摇晃栏杆,随后又返回水面,探头窥视。人们只能从她露出的双眼和纠结的深绿色头发看到她的一部分,而栏杆则清楚标示出她行动的界限。这一事件中,玛丽-若瑟夫也暴露在宫廷众人面前,吕西安·德·克雷蒂安伯爵将自己的披风挡在她与国王之间。这一刻将俘虏的囚禁与宫廷对可见之物的约束联系起来——海怪被展示在受控空间中,而玛丽-若瑟夫的出现也受到王室礼仪的管束。
囚禁并未抹去海怪影响周围人的能力。她的歌声吸引玛丽-若瑟夫靠近,而宫廷是否关注她的痛苦,则取决于这种痛苦是否扰及国王。后来,伊夫用链条和挂锁锁上闸门时,玛丽-若瑟夫拿着一张死去的雄性海怪面部素描,画上以玻璃和金饰点缀;她问伊夫,活着的海怪是否把这些装饰放在那里。伊夫把这些材料与阿波罗喷泉中的碎片联系起来,并表示海怪会收集闪亮的东西。这番对话没有说明海怪的目的,但指出她在囚禁期间进行着一项并非单纯由看守者强加的活动——她收集了周围环境中的物品。
囚禁的意义
女海怪的囚禁,体现于宫廷对她的描述与人们在水池中亲眼目睹的举动之间的反差。伊夫将她描述为一名据称没有逃跑意志的幸存者;但相关场景展现的却是一个会挣扎、逃离水盆、抓住笼栏,并以一种只有部分为人理解的方式与玛丽-若瑟夫互动的生灵。这些证据并未表明她离开了凡尔赛或摆脱了囚禁,而是揭示出宫廷知识的局限——海怪可以被运送、囚禁和监视,但这些措施并不能使她变得被动,也无法让她的意图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