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坚持继续照料阿波罗

朋友

《叙述者坚持继续照料阿波罗》讲述了叙述者对阿波罗的承诺如何在楼宇、朋友和自身哀伤带来的压力下始终不变。最初,她只是收留亡友的狗;这件事后来成为一场考验,检验照料是否能与随之而来的风险、愧疚和社会评判分开。叙述者没有找到简单的解决办法——她等待,拒绝别人提出的送养方案,最终争取到楼宇管理方接受阿波罗作为情绪支持动物留在公寓。

禁养狗的楼宇里的狗

叙述者刚签下曼哈顿日常生活区那套租金稳定制公寓的租约时,养着两只猫,压根没想过要养小狗。房东住在佛罗里达州,她从未见过他;大楼管理员赫克托住在同一房东拥有的邻近楼宇里。赫克托去墨西哥参加弟弟的婚礼期间,阿波罗由叙述者照料。他回来时,碰见叙述者正带阿波罗出门散步,她连忙解释说,阿波罗的主人突然去世了,因为没人能收留这只狗,她才暂时照料他。她着重说明,自己不可能故意冒险失去这套精心保住三十多年的公寓,包括她因工作住在别处的那些时期。

赫克托的回答斩钉截铁——阿波罗不能留下,哪怕只是暂住。叙述者听说过纽约市公寓养犬三个月规则——租客公开养狗满三个月,而房东没有采取驱逐行动,之后就可以继续养狗。她原本怀疑这个说法,但事实上,她依赖的正是这条规则。规则要求狗必须公开出现、不能藏起来,这一点恰好符合阿波罗的日常生活。她每天带他散步好几次,他成了街坊邻里的焦点。居民看到他的体型都很惊讶;有位女士不愿与他们共乘小电梯,此后叙述者便决定他们永远走楼梯。阿波罗下五层楼梯的样子滑稽可笑,这是他难得显得笨拙的时候。

这种引人注目的存在也让租约冲突难以回避。楼宇管理方最终给叙述者寄来一封信,称已有人告知他们存在违反租约的情况,阿波罗必须立即离开;信末还留下一句未说完的威胁。这项要求使她的住所与她收留的狗陷入冲突——每次散步都要经过大楼和街区,留下阿波罗便不再只是私人事务。

要求她放弃阿波罗的压力

叙述者的朋友们开始担心后,最同情她处境的那位朋友组织了一场集体劝说。接下来的一周,电话和信息接连不断,甚至有人是她多年未曾联系过的。他们担心她会失去住所,劝她趁事态尚未无可挽回时寻求帮助。他们建议她接受丧亲辅导,提供治疗师的姓名和用药建议,还给她推荐书籍、网站和互助团体。在他们看来,远离他人、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一只狗身上,不是可持续的生活方式;他们把她的哀伤说成病态,把她的魔法思维说成一种痴呆。

这场集体劝说提供了许多形式的支持,却没有人主动提出收养阿波罗。随后,妻子二出人意料地提出愿意收留他,说她年幼的孙子很喜欢狗,一定会为有一只大到能让他骑的狗而高兴。妻子一后来表示,这样安排或许能解决实际问题。叙述者回答说,妻子一绝不会原谅她接受这个提议,并质疑妻子二的动机。她回忆起那段婚姻中的怨恨与愤懑,说自己不会放心让妻子二照顾阿波罗。妻子一认为这种怀疑很偏执。然而,叙述者担心有人可能会通过伤害某人的无助宠物来报复那个人;这种可能性让她觉得,这个提议非但不令人安心,反而并不安全。

这番交谈让她面临的抉择更加尖锐,却没有解决问题。妻子一问叙述者打算怎么办,因为她不可能只是等奇迹发生。叙述者回答说,她做的正是等待。因此,她拒绝交出阿波罗,并不是因为手上已有确定的替代方案,而是出于不信任、依恋,以及她坚信自己无法轻易承受放弃他的后果。

寻找留下阿波罗的办法

最终的解决办法来自情绪支持动物的申请流程。证书寄到时,叙述者把它在阿波罗鼻子下面晃了晃,然后用磁铁把它贴在冰箱上。妻子一指责她弄虚作假,即使是为了好事也不该如此。叙述者明白,确有动物支持需求的人,会对那些把普通宠物冒充服务动物的人感到愤怒。她听说过大学宿舍里有臭鼬、餐馆里有鬣蜥,还有飞机上有猪。她保证不会带阿波罗去那些通常不允许他进入的地方,并打算把证书副本寄给楼宇管理方,同时把证书和国家服务动物登记处的徽章留在家里。

后来,赫克托带来了决定性的消息。楼宇管理方的代理人已建议房东,不值得反对叙述者让阿波罗作为支持动物留在公寓的请求,尤其是没有其他租户投诉过他。一位朋友指出,这份证书或许能让叙述者在阿波罗去世后仍继续在公寓养狗,但她已向自己保证不会把这个办法用第二次。更重要的是,她无法忍受阿波罗死后再让另一只狗取代他。由此可见,这项安排只为留下这只狗而设,并不是把一种动物当作另一种动物的许可。

坚持及其利害

这个消息改变了公寓纠纷的局面——赫克托笑容满面地来了,叙述者则激动得眼里含泪。她提议庆祝。楼宇管理方是在发出租约警告、朋友们进行劝说之后才接受了请求,而不是在此之前;失去住所的可能性,使照料阿波罗的问题与她的丧亲之痛密不可分。没有租户投诉让房东更容易接受请求,而证书则为叙述者提供了一条不必藏起阿波罗,也不必把他托付给她不信任之人的途径。

这一段经历展现了坚持既是依恋,也是实际行动。叙述者公开带阿波罗散步,顶住让她放弃他的压力,并争取正式的合理便利,同时承认人们对滥用支持动物身份声明的担忧。她的坚持没有消除风险,也没有解决朋友们提出的、更广泛的关于孤立与哀伤的问题。但这确实为阿波罗在她家中争取到了一席之地,使她能够继续照料他,而不必假装他可以被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