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为病猫实施安乐死
朋友《叙述者为病猫实施安乐死》记述了一个在疾病、不确定性和照护责任中作出的决定。猫的死亡发生在一位长期伴侣离世之后,也是在检查发现肿块之后;叙述者必须权衡猫的年龄和痛苦,以及手术的风险。整个过程并未成为平静而直接的告别——意外情况打断了程序,而叙述者最后的反应,则显露出这样一道鸿沟——人虽意图减轻痛苦,却无法确知动物正在经历什么。
背景与诊断
叙述者最近饲养的两只猫中,有一只在叙述者怀里死去;此后不久,仍在世的那只猫病了。死去的猫与叙述者共同生活了二十年,比任何人陪伴叙述者的时间都长。叙述将这场失去紧接在另一只猫的衰弱之前,却没有声称哀伤导致了疾病。相反,它为这场新的危机描绘了眼前的家庭情境——仍在世的猫在公寓里来回踱步,无法安定下来,哪怕片刻也不行。她想吃东西,也试着进食,却吃不下。她持续不安、急切地喵叫,叙述者将其理解为求助。诊断尚未得出,她的行为变化已使照护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这一问题变得迫切。
超声检查发现一个肿块。兽医解释说可以手术,但请叙述者考虑猫的年龄。猫已十九岁,可能熬不过手术,而且她已经在受苦。提出的另一种选择是安乐死。因此,这个选择并非治疗与疏于照护之间泾渭分明的区分——手术伴有重大风险,而结束猫的生命则意味着在并不确定她承受了多少痛苦、或治疗是否仍可能有所帮助的情况下采取行动。这段叙述记录了叙述者对自己是否自私、以及猫会希望怎样做的疑虑,却没有对这两个问题给出确切答案。
决定与安乐死的措辞
叙述者对结束动物生命时所用措辞的不安,使她的犹豫更加深重。J. R.艾克利曾反对一种常见的安乐死委婉说法,而叙述者认为,他偏好的另一种说法——直指毁灭的措辞——并不适合有感知能力的生命。叙述也指出,人们通常会避开那个更直白的“杀死”一词。这番思索并未与实际决定分开——它说明,约定俗成的表达可以淡化对所行之事的描述,却无法让责任消失。
兽医解释说,程序包括两次注射,第一次旨在让猫平静下来。兽医问叙述者是否想留在猫身边时,叙述者回答想。这一回答表明,叙述者在场是她所能给予的照护的一部分,却没有消除根本的不确定性。猫无法用言语解释自己的痛苦,也无法在这些选择中用言语作出决定;叙述者必须根据她的状况、诊断结果以及兽医所说明的风险作出判断。即使结果和猫的感受仍无法被完全知晓,留在她身边仍是叙述者能够采取的行动。
被打断的程序
第一次注射并未如预期般顺利进行。脱水影响了猫的静脉,使注射出现问题。此前猫一直静卧不动;此时她却变得警觉,伸出一只爪子,碰了碰叙述者的手腕。她抬起头,看着叙述者。这些动作成为这一幕的情感中心,因为它们出现时,程序的目的已受到质疑——猫的病情促使人们试图结束她的痛苦,但她突然表现出的关注,也可能被理解为对这一行为本身的回应。
叙述者谨慎地区分这种解读与声称自己知道猫说了什么或是什么意思。叙述写的是叙述者听到的想象中的抗议,而不是动物真的说出了那些话。这一区分很重要——它既让这一刻传达出叙述者害怕误解猫的需求,也保留了动物的动作与人对动作的解释之间的差别。兽医明显慌乱,抱起猫,在叙述者开口之前便离开了。医院规模庞大、事务繁忙,设有许多病房,叙述者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个中断使共同的告别变成了一段分离的时间,留下没有答案的问题。
死亡及其后续
十分钟后,兽医回来,把已经死亡的猫放在桌上。叙述者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未能在那段时间陪伴猫。兽医回来确认了结果,却没有解释意外,也没有解开猫的动作引发的疑虑。叙述者不由自主地问兽医做了什么,这一反应同时流露出震惊与责问。此前叙述者还愿意留在猫身边,此刻的反应则揭示了这道痛苦的鸿沟——一方面接受安乐死或许不可避免,另一方面又必须面对其不可逆的结果。
这一幕也属于叙述者曾多次抱着猫接受安乐死的漫长经历,但这次经验无法让人相信这样的死亡总是温和而简单的。叙述从诊断与权衡,推进到程序出现问题、短暂分离,以及一个不容修正的归来。照护是真实的——叙述者考虑猫的痛苦,留在她身边,并试图为她的利益采取行动。然而,照护无法确保理解,也无法消除责任。通过保留对措辞的迟疑、对猫的动作所作的不确定解读,以及医院里那段无人解答的空白,这篇叙述使人类知识的局限成为这件事道德分量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