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与Hanna开始恋情

迈克尔与汉娜在一次前往汉娜公寓的拜访中开始交往，原本普通的差事由此变成一次亲密接触。迈克尔十五岁，汉娜则已年过三十；他通过吸引、不确定和身体上的亲近体验这段关系的开端，而早期的亲密接触多由汉娜主导。多年后回忆起来，这段交往既承载着迈克尔初恋的强烈感受，也显露出男孩与年长女性之间的不平衡，而他的依恋并不能消除这种不平衡。

汉娜公寓里的相遇

迈克尔回到汉娜的公寓等她。汉娜回来时带着一个煤斗和一盒煤球，穿着电车售票员制服，看起来很疲惫。她让他再从地下室搬上来两个煤斗。他装第二个煤斗时，堆起的焦煤滑动倾倒，使他双脚陷在煤堆中。他把洒出的煤块扫回煤仓，扣上仓门，然后提着煤斗上楼。

汉娜笑他弄得满身漆黑，并提出替他放洗澡水、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她让他小心脱衣，以免把煤灰带进厨房；他进浴缸后，她拿着他的衣服到阳台抖净。情景由日常的体贴转向更为亲密的接触。汉娜拿着毛巾回来后替他擦干，并主动与他亲近。迈克尔不知所措，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起初既未表示接受，也未拒绝；随后他告诉汉娜她很美，并拥抱了她。

这次转变对迈克尔而言意义重大。他记得自己曾害怕触碰或亲吻汉娜时做得不好，也担心无法让她满意。然而，两人相拥之后，这种恐惧让位于一种他体验为兼具身体与情感层面的亲密关系。叙述呈现了他的参与和吸引，却没有把两人的年龄或经验说成相同——汉娜是邀请他进入自己家中的成年人，先前的相遇由她安排，此刻也由她采取主动。

反复的交往与不平等的亲密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里，汉娜上早班，中午回家。迈克尔翘掉最后一节课，在她公寓外等候；两人见面后，他赶回学校吃午饭。他们的相遇逐渐形成一套反复的日常模式，依照汉娜的工作时间安排，也依赖迈克尔刻意缺课。

迈克尔回忆说，汉娜一丝不苟地保持清洁，每天早晨淋浴。他更喜欢她下班回家时身上带着的气味，但也喜欢两人一起淋浴。她教他自信地抚触她，而不要羞怯；总体而言，她是经验更丰富、也更具主导性的一方。他形容汉娜占据了主动，告诉他该触碰她哪里，并以她的愉悦为中心安排两人的亲密接触。他并未因此否认自己从中感受到的温情或愉悦；相反，他记得自己渐渐学会回过头来主动一些，尽管他说自己从未完全掌握其中的平衡。

这种相处方式揭示了这段交往中的核心张力——迈克尔在情感和身体上都投入其中，但关系的发展主要依照汉娜设定的方式进行。他后来的回忆将少年时期乐于接受引导，与权力平等的相互交流区分开来。这种亲密关系对他意义重大，但他的叙述也让人看见，年龄差距和汉娜更丰富的经验如何影响两人彼此提出要求的方式。

迈克尔的依恋与对未来的想象

初次相遇后的那个夜晚，迈克尔爱上了汉娜。他几乎无法入睡，渴望见到她，在梦中想着她，希望和她在一起，而不是独自排解欲望。他的感情很快成为理解两人反复相见、并想象共同未来的基础。

迈克尔询问汉娜的过去，包括她是否有兄弟姐妹、曾如何在柏林生活，以及在军队里做过什么。她对这些问题避而不谈。他还想象多年后两人的关系会是什么样子，并提出在复活节假期一起骑自行车旅行，包括像母子一样同住一间房。汉娜不愿把事情想到复活节那么远。这种不一致颇能说明问题——迈克尔从这段交往中构想未来，而汉娜连近期计划都不愿考虑。

迈克尔不觉得与汉娜一起被人看见有什么难为情，尽管他记得自己曾觉得，和母亲旅行或由母亲陪伴都显得太幼稚。他以和一位本可做自己母亲的女性在一起为荣，尽管汉娜比他的母亲小十岁。回望往事时，他惊讶于汉娜在他十五岁时给予了他那么多自信；当时，这份自信与他在学校以及和女孩相处时日渐从容的感觉并存。这段交往成为他青春期自我认识的一部分，但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之间的不平衡始终显而易见。

回顾中的意义与更广阔的故事

多年后，迈克尔回忆说，自己最初注意汉娜，并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体，也因为她的姿态和举止。他将她不自觉流露的风度与刻意展示区分开来。这番回顾展现了记忆如何修正故事的开端——少年时代无法解释的事情，到了成年之后，成了他试图理解这次相遇为何如此强烈的一种努力，而不只是把它归结为外表。

当迈克尔后来在法庭上认出汉娜时，这段交往也有了不同的意义。他询问汉娜是否是在西门子曾向她提供工头职位的情况下加入党卫队；她的律师反对这种提问方式，汉娜则说，党卫队曾在工厂招募女性担任看守，她申请后获聘。审判期间，迈克尔观察到，汉娜会纠正自己认为不实的说法，也会承认无法否认的事情，却不明白法庭程序如何将陈述转化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他知道汉娜不识字，因此考虑是否告诉法官，但也意识到揭露这一点会违背汉娜对自我的认知。那个曾被带入汉娜私人世界的男孩，长大后成了见证者，也看到了自己理解她的限度。

后来，迈克尔向另一个人解释自己曾给汉娜寄磁带，而她在狱中学会了读写，并直截了当地说明两人的关系——他十五岁时，他们曾经交往。对方问两人是否发生过性关系，他予以确认。这段简短的对话剥去繁复的回忆，却没有厘清其中的情感意义。回望之下，这段交往既是迈克尔的初恋，也是成年人和十五岁少年之间的关系，更是两人之间一段牵绊的开端；这段牵绊延续到有关汉娜的罪行、审判和监禁的故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