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同走向自我毁灭
樱桃两人共同走向自我毁灭这一概念指出了艾米丽和叙述者关系的核心陷阱——两人都意识到共同生活正日益恶化,却又不断被共同的依赖拉回同样具有破坏性的惯常生活。他们的纽带并非只是与成瘾并存,而是助长成瘾持续下去。叙事中最尖锐的反讽在于,坦诚与希望的时刻也成了这一循环的一部分——两人能够想象改变,却把忍受戒断的尝试变成了再次吸毒的理由。
认识却无法逃脱
叙述者说这对伴侣正在互相毁掉,并将两人的共同生活与他们中任何一人独自生活或许能够应付的可能性相对照。他说,两人在一起,组成了一支毁掉自己生活的队伍。这并不是一个人把成瘾强加给另一个人的情形——两人都深陷其中,谁也无法脱身。正因如此,这段关系的破坏性很难与亲密关系分开。他们共同承受伤害,也正是这种伤害让他们有理由互相指责。
周围的冲突让这一模式变得具体。叙述者在一场可卡因骗局中损失了六百美元后,艾米丽要他对此负责,并不断提起这笔损失。他承认她责怪自己并非没有道理,但也指出,他从未见她停止吸毒。因此,两人的相互指责揭示了真实的过错,却没有带来出路——两人都能指出对方做了什么,却谁也无法声称自己与共同的依赖毫无关系。叙述者想到自己应该趁还来得及时脱身,随后决定记下这个念头,这体现了认识到危险与采取行动之间的距离。
周末戒毒循环
两人设想的戒毒尝试,最清楚地呈现了这一概念反复出现的结构。他们想象留出一个周末熬过戒断,并在发烧、呕吐以及求死的念头中撑到了周日晚上。此时,其中一人提议他们理应得到奖励,另一人表示赞同。他们声称打电话给比格是因为需要照料植物,原本只打算买两克,后来却改成买四克,因为第二天他们得去上大学。每一步听起来都有眼前的合理性,但这些借口加在一起,却让停止吸毒的努力付诸东流。
这一幕并未把复吸描绘成希望简单地消失。两人一边呕吐,一边制订计划,却已因为预想到再次吸毒而感觉好些。叙述者将那一刻描述为充满希望的迫切感,仿佛生活美好无比。这种情绪上的振奋正是危险的一部分——他们获得解脱,并非因为完成了戒断,而是因为放弃了戒断。两人共同的自我辩解把坚持忍耐变成了索取奖励的理由,让失败的尝试有那么一刻仿佛成了一项成就,而不是重回同一种依赖。
他们去见比格的路程,让复吸呈现出具体而日常的样貌。下着雨,两人穿着睡衣开车穿过城里,带着足够买五颗药片的钱;药片价值二百二十五美元,他们把车停在富尔顿附近。比格准时开着白色开拓者抵达。叙述者特别指出,比格没有把他们当作瘾君子;这一对比有助于说明,这次购买置身于一种熟悉的关系之中,而非被简单地描述成一笔交易。两人充满希望的谈话、车程、钱和即将到手的毒品,将他们从戒断的煎熬带回吸毒之中。
指责、监视与共同中毒
后来,两人的争吵愈演愈烈,他们各自能弄到什么毒品就吸什么。叙述者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把点燃的香烟掉在膝盖上;艾米丽则拿着摄像机跟着他在屋里走,指出他醉得有多厉害。他反驳说她也吸了毒,并且实际上是在问,她的指责有什么资格。这个插曲让两人的相互指责变成了一场看得见的对峙——艾米丽记录他的状态,但摄像机并没有让她置身于她所记录的行为之外。两人作为指责者和被指责者的角色始终不稳定,因为双方都在参与同一种模式。
叙述者的叙述并未将两人的行为在各个方面视为相同,也没有抹去他们彼此造成的伤害。相反,叙述着重表现了看见对方受到的伤害,却仍继续伤害自己的矛盾。艾米丽认定他要为一切不顺负责;他可以描述她追着自己以及她吸毒后的状态;然而,这些观察都无法打破两人共同的依赖。因此,这段关系成了一个不断产生认识、却无法让他们因此与毒品分离的环境。
依赖与日益狭窄的未来
奥施康定日渐短缺,使两人共同的困境更加岌岌可危。比格并非短缺的责任人;正如叙述者所解释的那样,只要药片还在生产,他就会有货。问题出在药片本身发生了变化——它们变得坚硬得像橡胶,难以碾碎,与水混合后会变成凝胶,导致两人无法注射。旧药片仍在流通,但数量正在减少。
对艾米丽和叙述者来说,无法注射的药片毫无用处。他们预计自己只能靠海洛因,但比格不卖海洛因,所以他们预料自己将不得不依赖无法信任的毒贩,并承受更严重的戒断痛苦。这一前景让破坏性的循环延伸到各自的争吵之外——维持他们日常生活的毒品供应日益减少,而替代品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痛苦。纵观这些情节,两人共同走向自我毁灭并非一个单一的决定,而是一个由指责、尝试戒断、满怀希望地复吸和日益加重的依赖彼此强化而成的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