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ck-and-Roll麦当劳
樱桃摇滚麦当劳是克利夫兰卡内基大道上的一家公共快餐店,同时也是一个显眼的毒品交易场所。按照叙述者的说法,店里的普通柜台和桌椅旁,进行着警方知情的交易,使这家餐厅成为买家、卖家和便衣警察可以共处一处的地方。与比格在此会面,更凸显了这种矛盾——叙述者和艾米丽拿到奥施康定后,便用午餐和大声交谈装作只是一起吃饭、没有更要紧事情要做的人。
场所与声誉
据描述,这家餐厅是毒品买卖十分频繁的地方。警方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据说任何时候都有一两名便衣警察在场。他们的出现并没有让交易消失。叙述者认为,自己仍时不时得去那里——在他看来,彻底避开这个圈子,就意味着自己会在其中变得无足轻重。这种必要感赋予这个地点双重性质。它是人们熟悉的商业场所,同时也是通往一个围绕供货和反复接触而组织起来的社交世界的入口。
叙述者回忆克利夫兰市长在免下车点餐车道上插到五辆车前面,这又从另一个方面体现了当地的特色。这个轶事并非在讲毒品交易;它让这家餐厅显得像一个小城市的十字路口,公众人物和从事毒品交易的人都会经过同一个日常场所。市长随意插队与公开受人监视的毒品活动属于不同类型的违规行为,但叙述者由此得出结论——克利夫兰很小,不同的世界足以彼此交叠。
与比格会面
叙述者告诉艾米丽,比格会在摇滚麦当劳与他碰面。他们比比格先到,叙述者便决定两人应该进店。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在店里看着开来的车,不必在外面等。比格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开拓者出现。他准时赴约对叙述者很重要——比格不会让买家久等,这种可靠性也是这次会面能够顺利进行的原因之一。
比格卖的是奥施康定,不是海洛因。他因纤维肌痛症有自己的处方,因此可以整天随身带着药片,而不至于像携带非法货源那样引人注意。叙述者希望比格卖海洛因,但也接受他并不卖的事实。因此,这笔交易满足了眼下的需要,却没有提供叙述者更想要的毒品。叙述者也承认比格的过往——他可能杀过人,但在叙述者看来,那与他们无关,而且比格已经为此向社会偿还了债务。就这次会面实际而言,叙述者的反应是感谢他提供药片。
进店后,一行人点了汉堡、奶昔、薯条和一顿正餐的其他食物;艾米丽选了沙拉。他们坐在能看见来车的位置,等着比格很快到来。买完药后,叙述者回到餐厅,此时他已经花掉了自己负担不起的九百美元。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宽慰——口袋里的奥施康定足够他和艾米丽两人用到星期一。因此,这个地点标记着一笔代价高昂的交易;但在他们依赖毒品的日常节奏中,这笔交易暂时让人安心。
监视与正常生活的表演
回到店里后,叙述者意识到,一个五十多岁的浅肤色男人跟着他进来,坐在他右肩旁边。那人穿着绿松石色夹克和褪色牛仔裤,头顶开始秃了,面前没有食物。叙述者和艾米丽都注意到了他,并认定他是警察。叙述者向艾米丽眨眼示意时,她仍镇定自若;叙述者为她的冷静感到自豪。
他们开始大声说话,让警察听得见。他们聊课程、一个不识字的篮球运动员、艾米丽计划撰写的论文,以及工作上的人。他们继续抱怨日常琐事、闲聊,装作体面的人在吃午餐。这些细节很重要,因为他们的应对不是沉默或逃走——他们留在桌边,继续吃饭,还让谈话显得格外平淡。一家早已因受到监视而闻名的餐厅,成了两人试图把自己的出现装得不起眼的舞台。
叙事意义
摇滚麦当劳汇集了叙述者生活中实际的一面和表演的一面。要弄到毒品,就得亲自到场、知道谁会来,并接受供货者实际有的东西;同一次拜访也要求他们留意警方,并在公众面前表现得令人信服。比格的可靠、白色雪佛兰开拓者、那顿饭,以及便衣警察面前空着的桌子,都不是无关紧要的背景。这些细节共同展现了非法交易如何在普通的公共日常活动中进行——先是一笔代价高昂的购买,随后是对正常生活的谨慎伪装。
这家餐厅还让两人的处境显露出来,却没有把他们从日常生活中隔离开。艾米丽有课程安排,也有论文要讨论;叙述者也惦记着下一堂课。然而,这些日常责任与他们必须弄到药片、以便两人都能撑到星期一的需要并存。在摇滚麦当劳,午餐既是一顿饭,也是会面地点和掩护。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交叠——毒品交易并非发生在城市的日常空间之外,而是在这些空间中进行,身边的人早已知道正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