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

此处没有为什么

玛丽·洛布的癌症给她生命最后几个月蒙上阴影,却没有让这段日子只剩疾病——她忍受整日化疗,仍继续寻求快乐与联结,并将自己的绝望大多隐瞒起来。叙述称她的诊断毫无希望,却没有说明癌症类型;叙述也将疾病与她最终的自杀并置,而没有把两者等同起来。

诊断与治疗

在书中叙述的1995年9月事件发生约六个月前,玛丽·洛布就已得到一个不祥、实际上毫无希望的诊断。她接受整日化疗,期间仍不停开玩笑。叙述没有提供癌症类型、分期或详细治疗方案,因此对疾病的描写主要通过预后和治疗所带来的要求展开,而非医学细节。

诊断成为衡量她余下时光的背景。她结束自己生命前一周,曾与犹大·洛布在中央公园的池塘边散步。她走路一瘸一拐,但叙述并未明确将这一跛行归因于癌症。他们在九月曼哈顿的炎热天气中外出,玛丽·洛布哼唱《卡米洛特》中的歌曲,因犹大·洛布逗她而发笑,催他走快些,并欣赏这座城市。她的疾病存在于这一场景之中,却没有抹去她对陪伴和美的渴望。

病中生活

这本书着重表现毫无希望的诊断与玛丽·洛布精力充沛的举止之间的反差。她开始打网球、弹尤克里里,睡前把汉娜·洛布抱起来在房间里转圈,而且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享受性生活。朋友们发现她变得越来越开朗,也越来越慷慨地称赞别人。她的好心情并不能直接证明她期待康复——犹大·洛布后来明白,自己把她表面上的开朗误解成了她决心竭尽全力争取生命中的每一分钟。他认定她隐瞒了自己的感受,不过仍不确定她阳光般的表现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癌症也为一场关于过往的亲密谈话提供了背景。玛丽·洛布和犹大·洛布一起散步时,她请他详细谈谈他与米哈尔过去的关系;她要的不只是细节,也想知道那段往事在他人生历程中占据什么位置。犹大·洛布把谈话联系到勒纳一家,以及查伊姆·勒纳之死——他从未以质疑公认自杀说法的方式向玛丽·洛布讲述过这件事。事后,他认为她当时是在引导他们谈到这个话题,因为她自己心里已经想着自杀。于是,诊断不仅伴随着身体治疗,也伴随着一场逐渐出现、来得太迟的谈论死亡的努力。

对更多时光的祈愿

那天夜里稍晚,犹大·洛布躺在玛丽·洛布身边,无法入睡,想起查伊姆·勒纳的祈祷实验,于是再次尝试。他先祈愿汉娜·洛布、伊兰娜和自己的父母健康幸福,祈愿自己的事业更有成就,也祈愿自己有勇气,在他们所剩的时光里成为玛丽·洛布更好的丈夫。接着,他祈求她痊愈、祈求更多时光,也祈求自己所爱之人长寿。第五项祈愿彻底压过了其他愿望,他甚至说,若能换来与玛丽·洛布多相处一段时间,他愿意放弃对女儿的一切希望。

祈祷并没有带来他所期盼的治愈。犹大·洛布反而觉得结果如同灾难般逆转——他得到的不是更多时光,而是骤然减少的时光。他思索了几种解释,包括上帝可能是在嘲弄或惩罚他,祈祷练习可能是在警告人们不要把所有希望都集中在一个祈求上,或者整套做法根本毫无意义。叙述没有对这些可能性作出定论。癌症仍是令治愈之愿如此迫切的病因,而祈祷的失败则痛苦地揭示了犹大·洛布所能掌控之事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