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基尔·穆斯塔法耶夫
灰色蜜蜂贝基尔·穆斯塔法耶夫是阿赫捷姆和阿伊苏鲁二十岁的儿子;他通过日常事务和家庭责任登场,这些也将他与谢尔盖·谢尔盖伊奇联系起来。父亲去世后,贝基尔驾驶阿赫捷姆的蓝色四轮驱动车,这既是他帮助家人的普通方式,后来也成了使他在法律上易受制裁的把柄。他因教堂蜡烛一事被捕,加深了家人的丧亲之痛,也揭示了占领下的克里米亚当局施加的压力——侦探还把汽车当作犯罪证据,尽管谢尔盖伊奇坚持说那是贝基尔已故父亲的车。
身份与家庭环境
谢尔盖伊奇第三次造访阿赫捷姆家时,叙述明确指出,更准确地说,那是阿伊苏鲁的家。贝基尔开着父亲的蓝色四轮驱动车赶来,告诉谢尔盖伊奇阿伊苏鲁等他共进晚餐。发出邀请的不是不在场的阿赫捷姆,而是他的儿子;如今,这家人的日常安排都围绕着这份缺席展开。餐桌旁,贝基尔和妹妹阿伊莎礼貌地保持沉默,母亲则谈论家务和邻居。贝基尔虽不多言,却因开车而成为把养蜂人带进家庭生活空间的人。
这辆车承载着复杂的过往,但仍是一辆实用的家用车。贝基尔已经开了两年,并把它视为父亲的车。后来侦探提及缺少正式许可时,谢尔盖伊奇抗议说阿赫捷姆是贝基尔的父亲,而且已经被杀害。当局的说法把这种关系简化为登记和授权;谢尔盖伊奇的回应则补回了法律描述遗漏的人情处境。
帮助与日常实务
阿伊苏鲁再次提起黑海时,贝基尔果断回应。他答应周末之后就去,由谢尔盖伊奇陪家人同行,阿伊莎则留下照看房子和牲畜。这个计划让阿伊苏鲁有机会去海边;她说自己五年来都没去过,不过现有叙述并未展现这趟承诺中的行程是否成行。贝基尔的保证让他成为安排家庭日常未来的人,尽管父亲的缺席始终影响着这次邀约。
谈话接着转向养蜂。谢尔盖伊奇问是不是该取蜜了,贝基尔说接下来一周内必须完成。他也提出替谢尔盖伊奇取蜜。养蜂人解释自己已经没有罐子后,贝基尔回答说家里有很多。他的提议具体而实用——家人把劳力和容器拿出来,与一位流离失所的邻居分享自家的收成。在这番交谈中,贝基尔的关照并非通过宣言表达,而是体现在愿意把谢尔盖伊奇纳入本周已经安排好的劳作之中。
阿赫捷姆的葬礼
第二天早晨,谢尔盖伊奇走近阿伊苏鲁的家,此时人们正聚集起来参加阿赫捷姆的葬礼。院子里忙碌不已,房门敞开,宾客进进出出,轻声说着鞑靼语。谢尔盖伊奇在大门和房子之间犹豫不决,既害怕靠近,也不敢进去,直到看见贝基尔站在门口。他出声呼唤,贝基尔转过身,快步朝他走来。门槛短暂地成为两人相接之处——谢尔盖伊奇不确定该如何走进这家人的哀悼之中,便去找先前把他带到这里的儿子。
贝基尔在房子和来客之间奔走,置身于葬礼眼前的事务之中;谢尔盖伊奇则仍是聚集人群中的焦虑局外人。这一场景没有让贝基尔发表长篇讲话,也没有说明他对父亲之死的私人感受。相反,他出现在门口并迅速走上前来,表明他身处家人公开哀悼的现场。葬礼之后,当局将他带走,家人又将失去一份安全感。
逮捕与法律借口
谢尔盖伊奇回到阿伊苏鲁家时,街上已经空了——先前在那里的别尔库特警员和车辆都已离去。阿伊苏鲁领他进客厅,告诉他贝基尔被捕了。她说侦探指控贝基尔抢劫教堂、偷走蜡烛。在这个房间里,镜子前还点着另一支蜡烛,镜子仍蒙着丧布,这项指控因此格外令人痛苦。阿伊苏鲁解释说,停电期间有人把那些蜡烛放在家门口,而贝基尔当天去了卡拉苏巴扎尔。她的说法与指控相矛盾,也表明蜡烛是在来历不明的情况下送到家中的,并非遭人偷窃。
谢尔盖伊奇去找侦探,试图争取放出贝基尔,并提出开车送他回家。侦探不肯把逮捕当成搭趟车就能解决的事。他称贝基尔厚颜无耻,提到贝基尔据称不尊重当局,还指出他两年来未经正式许可驾驶他人的汽车。谢尔盖伊奇回答说,车属于贝基尔的父亲,而阿赫捷姆已经被杀害。侦探承认车辆登记在父亲名下,却说阿赫捷姆从未正式授权儿子开车,因此贝基尔一直违反俄罗斯法律。
这番交锋把驾驶亡父汽车这一熟悉的行为,变成继续羁押贝基尔的另一项理由。侦探没有把案情解释完,便打断谈话,不肯再多说。谢尔盖伊奇问自己该如何告诉阿伊苏鲁,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贝基尔何时可能获释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说明。侦探反而把谢尔盖伊奇的蓝色乌克兰护照还给他,并警告他作为外国人,必须在十一天内离开俄罗斯领土,否则就会被带回牢房。调查因此也牵连到贝基尔之外的人——谢尔盖伊奇帮助这家人的努力,也使他直接受到威胁。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贝基尔与谢尔盖伊奇的关系通过具体帮助建立,而非长谈。他多次开车送养蜂人去阿伊苏鲁家,提出带他去海边,还主动帮他取蜜并提供罐子。葬礼上,谢尔盖伊奇进屋前本能地先去找他。这些时刻使贝基尔成为孤独的养蜂人与阿赫捷姆留下的悲痛家人之间的实际纽带。
贝基尔被捕后,帮助的方向倒转了过来。此前接受贝基尔在交通和养蜂方面帮助的谢尔盖伊奇,如今试着通过与侦探交涉并提出送他回家来帮助他。这番努力没有成功,而这家人原有的悲痛又因贝基尔命运未卜而加重。通过贝基尔,叙事把亲密的家庭生活——父亲的汽车、门口的蜡烛、装蜂蜜的罐子——与占领和法律控制的机制联系起来。这些日常细节对家人而言仍是寻常之事;当局却把它们变成猜疑和惩罚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