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出版社代表骗取斯泰尔普蒂奇回忆录

烟囱宅之谜

斯泰尔普蒂奇伯爵回忆录的失窃,是通过一场精心安排的出版社拜访实现的——一名自称福尔摩斯先生的男子声称代表鲍尔德森与霍奇金斯出版公司,从安东尼·凯德手中取走手稿,并留下了一张一千英镑的支票。巴特尔警司让安东尼看迈克尔·奥博洛维奇亲王的尸体后,骗局随之揭穿;安东尼认出死者就是那名所谓的代表。这一事件使一次看似平常的交接变成詹姆斯·麦格拉思个人的损失,也检验了安东尼愿意向警方透露多少实情。

交接

在交稿期限的最后一天到来之前,安东尼一直不愿交出回忆录。他想亲自看看究竟是什么引起了围绕手稿的骚动。然而,那名自称出版社代表的人辩称,转交手稿便能把责任从安东尼身上转移到出版商身上,并提出出具书面免责证明。他解释说,根据与作者遗嘱执行人的协议,一千英镑要到下星期三才能支付;他可以先立即开出自己的支票。

安东尼接受了这个安排。他要求对方立刻给支票,因为自己可能会在星期三之前离开英格兰。那名所谓的代表承诺,住在伦敦南部的福尔摩斯先生会在次日一早、前往公司途中先来拜访,并提供收据。他还建议安东尼在经理的保险柜里放一包假文件,理由是如果敌人听说手稿已经转交,可能会袭击安东尼的房间。安东尼同意照办。

第二天早上九点,福尔摩斯先生拿着一张名片前来,名片上写着他是鲍尔德森与霍奇金斯出版公司的代表。安东尼把手稿交给他,收到了约定的一千英镑支票。访客把文件装进随身带来的棕色小包,向安东尼道早安后离开。整个交接平淡得出乎意料,安东尼称之为乏味;他从窗口望着那人,还出声猜想对方在去出版社的路上会不会遭人杀害。

骗局揭穿

安东尼并没有把支票当作一笔毫无牵挂的报酬。他把支票和一张简短的便条一起封进信封,同时想起自己和吉米在布拉瓦约见面时,吉米曾预支给他一大笔钱,而那笔钱大部分仍未动用。手稿关系到朋友托付的差事,并非只是安东尼自己的酬劳。尽管他认为其中一项任务已经完成,却觉得另一项任务办砸了,于是决定乔装后继续调查。

迈克尔亲王遇害后,手稿的交接骗局才被揭穿。巴特尔警司把死者给安东尼看时,安东尼显得十分惊讶。巴特尔推断安东尼认得他,安东尼承认自己以前见过此人,但不是以迈克尔亲王的身份见到的。死者曾自称是鲍尔德森与霍奇金斯出版公司的代表,使用福尔摩斯先生这个名字。这一身份确认直接把亲王与盗窃案联系起来——带着回忆录离开的访客,并非他声称的出版社代表。

这一揭露也改变了那场平静的清晨拜访的意义。福尔摩斯先生的名片、关于付款延迟的解释、出具收据的提议,以及棕色小包,都让这次转交显得像普通生意往来。安东尼交出手稿时相信,出版社代表有权接收手稿。对方隐瞒身份,使这种信任失去根据;尽管安东尼收下了一张支票,回忆录还是落入他人之手。

损失与调查

安东尼向巴特尔说明,这笔损失是他的朋友詹姆斯·麦格拉思遭受的损失。他说吉米被人巧妙地骗走了一千英镑,但强调,比起金额本身,欺骗的手法更让他介意。他像个毫无戒心的受害者那样交出了手稿;得知真相后,他对自己如此轻信访客的身份凭证感到懊恼。尽管如此,他并不认为追回手稿已无可能——交稿期限尚未到来,他相信或许还有机会把手稿找回来。

这起盗窃案与安东尼更广泛的困境交织在一起。在二十四小时内,他卷入了两桩不同的罪行。他处理第一桩罪行时曾藏匿尸体并妨碍司法;随后,他又在第二桩罪行发生之际抵达现场。因此,被盗手稿并非一桩与他无关的孤立谜案。它属于一连串事件,而安东尼自己的行为可能让他看起来像个罪犯,尽管他也在追查那个欺骗他的人。

接受询问时,安东尼选择有取舍地讲述事实。他决定如实交代,只作一处小小的改动,并省略一件重要事情;他先从描述自己在布拉瓦约与吉米的会面说起。后来,他解释自己此前为何没有透露所知的一切——在与雷维尔夫人有关的那些信件被证明与她无关之前,他认为公开详情可能会伤害她。既然这种疑虑已不复存在,他便认为继续隐瞒会妨碍巴特尔的调查,于是让警司了解了事实。由此,安东尼对盗窃案的陈述体现的是一种有所权衡的披露模式,而非从一开始就坦率合作。

叙事意义

这段情节围绕程序上的安心与身份隐瞒之间的对比展开。访客拿出正当商业往来的各种凭证——公司名片、收据、付款时间表的解释,以及保护手稿的实用建议——同时利用这些细节,让安东尼觉得交出手稿是安全的。正是那些表面上的保障使人产生信任,原本普通的交易才因此变成陷阱。

迟来的辨认在调查中还发挥了另一重作用。安东尼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就是迈克尔亲王,这不仅是有关失窃回忆录的一条线索——这证明安东尼曾在一个假身份之下见过被杀害的人,也使他的陈述受到审视。巴特尔必须判断安东尼知道什么,以及他选择隐瞒了什么。因此,这一事件把追查手稿与小说更广泛关注的冒名顶替、不完整证词,以及辨别可信叙述与精心编造的故事之难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