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 Raphael与Edgar Stark的对立关系

疯人院

马克斯·拉斐尔与埃德加·斯塔克之间的对立关系大多是间接的,却逐渐从医院园区延伸到马克斯的婚姻中。埃德加以危险病人的身份进入马克斯的职业生活;穿着马克斯的衣服逃走后,他成了斯特拉·拉斐尔心中挥之不去的情人,她的选择以及马克斯的家庭生活也愈发围绕着他展开。因此,两人的冲突既关乎制度,也关乎私生活;埃德加虽不在场,却丝毫没有减弱他对这个家庭的影响。

身份与初次交集

1959年夏季,马克斯来到精神病院担任新任副院长,并带着家人从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迁来。他是个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人;叙述者认为他是一名称职的行政管理者,却软弱而缺乏想象力。他的职业身份使他接近收治埃德加的机构,尽管现有叙述并未描述两人早期曾有过私人层面的正面冲突。

埃德加因谋杀妻子露丝·斯塔克,已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虽然他已恢复总体上的神智,也参与医院活动,却仍坚信露丝的不忠足以证明杀害她是正当的。他所谓的证据只是一些寻常细节——例如一处污渍,或洗衣粉的摆放位置——他却将这些细节解读为背叛的迹象。由于这种信念始终未被动摇,他被认为尚不适合获释。当埃德加被安排修整马克斯的温室时,这名病人便从病房进入了副院长的家庭空间。

逃脱与家庭

埃德加逃脱一事,使马克斯的衣物成了两人之间最具体的联系。医院方面的推断是,埃德加取回了马克斯藏在拉斐尔一家花园尽头树林里的衣服,换上后离开园区,继而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叙述并未证实马克斯曾明知情形而帮助他,但确实表明马克斯延迟了报告失踪的时间——从发现衣服不见,到因埃德加失踪而拉响警报,期间几乎过了三个小时。马克斯回到医院,向工作人员核实情况,随后又等了一阵才联系院长。到那时,埃德加的看护员已经发现他失踪。

这段延误使马克斯受到怀疑、蒙受羞辱,尤其是因为逃走的病人穿着他的衣服。它也使这次逃脱不只是一次医院安保失守——埃德加将马克斯身份的一部分带出了家庭,并利用它躲避马克斯协助管理的机构。埃德加案引发的媒体关注波及副院长的住所,而斯特拉则隐瞒自己对逃亡者的感情。于是,马克斯既要以承受压力的管理者身份面对埃德加逃脱的后果,也要以丈夫的身份应对家庭生活与这场丑闻的纠葛。

斯特拉生活中的情敌

埃德加重拾艺术创作,使这种对立的私人层面更加突出。在霍西街的工作室里,他为斯特拉画素描,专注于把两人的关系转化成一幅图像。这个场景呈现出他与马克斯在斯特拉生活中的位置差异——埃德加以强烈的艺术魅力和情欲吸引攫取她的注意,而马克斯则与她留下的婚姻和家庭相连。现有叙述并未显示马克斯与埃德加曾当面为斯特拉争吵;两人的竞争是经由她分裂的情感依附,以及埃德加逃脱后仍持续发挥的影响而呈现出来的。

警方找到斯特拉后,马克斯前去探望她;他和警方采取温和的态度,将她视作一名遭狡猾男子诱骗后又被遗弃的女人。斯特拉紧紧依偎着马克斯,先接受医生给予的安慰,随后丈夫的身份才更加凸显。这一刻,两人因照料而短暂重聚,却未能将埃德加从他们的婚姻中抹去。后来,马克斯告诉斯特拉,埃德加已在切斯特被捕。她压下了自己听到消息后的反应,而两人日益尖刻的争吵已使马克斯相信,他们的婚姻或许没有未来。他试图谈论分居;斯特拉拒绝听他说下去,离开了房间。

缺席的情敌与事后影响

即使在使马克斯与斯特拉彻底分离的危机中,埃德加仍然挥之不去。查理·拉斐尔溺亡后,斯特拉对叙述者说:“是埃德加在水里。”叙述者将这句话理解为证据,显示埃德加在她内心占据了多么惊人的位置——溺水发生的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查理,也不是马克斯,而是埃德加。马克斯并未出现在这段对话中,因此这句话不能证明他知道她当时看见了什么。但它确实显示,这场竞争在埃德加逃脱并被捕后仍未结束,还延伸到了摧毁这个家庭的灾难之中。

因此,两人的关系并未通过最终对峙得到解决。拘押使埃德加在肉体上远离了他们,但他的存在仍是马克斯与斯特拉之间裂痕的源头;与此同时,马克斯的职业身份也无法保护家人免受医院与埃德加之间关联的后果影响。他们的对立与其说由直接冲突构成,不如说源于两种不对等的存在方式——马克斯作为丈夫和管理者留下来收拾残局,埃德加则继续占据斯特拉的想象,并左右那些使她与马克斯分离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