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lla Raphael与Edgar Stark的婚外情及执迷关系

疯人院

斯特拉·拉斐尔与埃德加·斯塔克的关系既是一段秘密婚外情,也是一种吞噬一切的依恋;它看似已经结束,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的关系始于医院园区里的性欲,在伦敦共度的数周中延续;分开之后,它仍以一种形象留存于斯特拉心中,连彼得·克利夫也被她瞒过。这段关系的力量不仅体现在恋人彼此做了什么,也体现在斯特拉的悲痛、她对这段关系的叙述,以及彼得的临床解读如何彼此交织,并共同指向一个问题——她能否放下埃德加。

婚外情及其开端

彼得认为,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关系是她病例中最引人注目的部分。他觉得,查理·拉斐尔溺亡后斯特拉的悲痛在临床上相对容易理解,却将这段婚外情视为病态强迫性性迷恋的一种异乎寻常的强烈表现。他的分析使这段关系成为斯特拉治疗的核心,同时也表明,读者是通过一位试图解读她的医生了解到这段婚外情的。

当被问及她最初是在什么时候认真考虑与埃德加发生性关系时,斯特拉回忆起菜园。她重构那个时刻时,这个决定并不像是经过权衡风险后作出的选择。她将性描述成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无法回避、无法推迟,甚至无法靠意念摆脱。彼得问这是否是一种必然,她表示同意。这段记忆将欲望描绘成一种压倒一切的驱使,而非经协商作出的决定,为这段关系定下了基调——强烈情感一再压过谨慎与后果。

斯特拉说,与埃德加共度的那些星期,是她第一次以强烈的生理和情感投入渴望一个人;此前,她主要只是从男人对她流露的情感中见识过这种强度。他们的婚外情既发生在医院园区,也发生在伦敦。这些地点之间的反差标志着关系的转变——从医院园区内的秘密亲密,转为园区之外的共同生活,尽管只持续了数周。这段关系持续时间短暂,却对斯特拉的情感生活产生了长久影响。

强烈情感、伤害与不同的解读

这段婚外情并未被描绘成稳定或通常意义上相互回应的恋情。埃德加不辞而别,也打了斯特拉;然而,她叙述这两件事时,都没有对他作出道德评判。当被问到为何不批评他时,她说这个问题听起来不对——批评意味着她要有条件地看待他,仿佛只有在他不做某些事时,她才爱他。她从未这样想过。因此,她的叙述所传达的并非没有受到伤害,而是一种即使遭受伤害,也不会因此收回爱意的依恋。

彼得的提问揭示了临床解释与斯特拉自己描述这段关系的语言之间的距离。他想知道婚外情是否已经结束,并把她的回答当作有待验证的证据。当他提出埃德加是否已经回到医院的可能性时,斯特拉说她原本没料到他会在那里,但现在已经无关紧要。接着,她说道:“结束了,彼得。查理死的时候就结束了。”这句话将婚外情的结束与查理之死联系起来,但彼得怀疑,斯特拉知道他恰恰想听到这样的回答。因此,她的宣告并不能确凿证明她已经放下;这一幕让她是否真心如此仍悬而未决。

克莱德温荒原的水池让这段关系有了进一步令人不安的延伸。彼得提醒斯特拉,查理溺水时,她看见的是埃德加在水中挣扎,而不是查理或马克斯·拉斐尔。他将此解读为一种证据,认为她迫切地想摆脱埃德加,结束强迫性迷恋带来的痛苦。这是彼得的临床解读,并非斯特拉本人理解的简单陈述。然而,这使婚外情与查理之死的场景密不可分——斯特拉在记起自己最惨痛的失去时,脑海中的那个形象已经有了埃德加。

持续不散的形象

斯特拉说这段关系已经结束后,描述起埃德加仍显得吞吞吐吐。她解释说,刻意唤起他的形象,感觉就像有一道屏障横在她与那形象之间。然而在交谈中,她找到了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欲望有多么强烈,也说出了他们共度的那些星期里纷乱无序的感受。这种反差很重要——难以在脑海中描绘他的形象,并不等于已经摆脱他。尽管那个形象似乎模糊不清,她的叙述仍然充满强烈情感。

在精神病院舞会上,斯特拉穿着那件黑色丝绸晚礼服;埃德加曾在她穿着这件衣服的那个夜晚将她拥入怀中,紧贴着她。彼得起初以为,这身衣服是她在向医院里的众人表达骄傲或反抗。后来,他独自待在办公室时,才意识到自己认为这身衣服象征着什么——斯特拉是为了埃德加而穿它的,把它当作一件婚纱,标记她在那个夜晚象征性地与他结合。晚礼服将一次被铭记的性接触转化成一场私密仪式,也让她的穿着选择成为一种物质标记,显示她仍然依恋着一个她声称已经结束的关系。

彼得新的解读也改变了他对斯特拉此前数周行为的理解。他得出结论,认为她表面上对埃德加漠不关心、请求去洗衣房工作、独自坐在长椅上消磨时间,甚至梦见尖叫的孩子,都是她的表演或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在他的解释中,她知道装作漠不关心正是他用来衡量康复的标准,于是便照着演。他还认定,她与他的订婚是一场伪装,掩盖了她对埃德加依旧未变的爱。这些都是彼得事后得出的结论;此时他意识到,自己的个人期望蒙蔽了判断。它们既揭示了斯特拉的隐瞒,也暴露出彼得先前对自己客观性的确信有其局限。

分离、死亡与后续影响

彼得担心,尽管他坚持说斯特拉在医院见到埃德加的可能性只是假设,她仍然抱着这一希望。他想象她让希望继续存留,并担忧如果埃德加没有出现,没有他的生活可能会变得难以忍受。警觉之下,他在半夜赶往女病区。后来的叙述证实斯特拉已经去世,但彼得随后回忆中提供的细节,并未将她生命最后几小时的确切经过纳入这段关系的叙述。

斯特拉死后,埃德加仍留在医院里,充满敌意,不肯合作。彼得料想他迟早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预见这个消息会给他带来剧烈的痛苦。彼得说,埃德加曾将斯特拉理想化;当自己塑造的形象再也无法维持时,他便与激情带来的混乱苦苦挣扎。彼得也认为,两位恋人都困在各自的痛苦之中,彼此思念。因此,他们的分离并未带来彻底解脱——斯特拉表面上试图隐瞒自己的依恋,埃德加则继续执迷不休;即使这段关系在现实生活中已不可能延续,它仍活在记忆里。

留下的物件保存着这段关系的双重历史。彼得得到了埃德加画的斯特拉画像,其中包括一幅在菜园创作的素描;他还留着一个埃德加在离开霍西街前为她塑造的小小头像,神情苦痛。埃德加曾执迷不休地雕琢这个头像,不断缩小它,直到它变得很小;彼得将它烧制并铸成黑色青铜像,放在自己的书桌里。雕塑让埃德加对斯特拉的理想化有了实物形态;而彼得私下收藏它,则使凝视与依恋的链条延伸到恋人之外。这段婚外情并未以两人和解告终,而是留下了失落、未竟的理解,以及斯特拉的形象在生者心中和遗留物件里的持续存在。